张叔是个实在人,并不怕管事师兄回头报复他。毕竟不管是资质还是修为,他都高那个管事的小子一截。
“这个人不是我们院的,要不是靖柔,她怎么可能知道厨房在哪里?而且靖柔平常就没少去后山溜达,看来这不仅是团伙作案,靖柔还极有可能是主谋。”
那位不确定身份的少女,他现在还不敢招惹。
不过,靖柔这个小姑娘的身世他倒是很清楚,就是一个无父无母、也没靠山的孤儿罢了。要不是他之前发了善心,估计现在早就被林大少那群小孩给弄死了。
“靖柔,你说说。”
堂主也不确定那位眼生少女的身份,便只好把矛头对准靖柔一个人。
“我被人关在屋子里三天,快饿死了,就去厨房偷咯。玉米是生的,不能吃,我就拿着它去后山烤,不行吗?”
她自暴自弃地说道。
“乾元宗好像没规定,管教外门弟子的时候需要辟谷吧?”
明初真君一下子就抓住了靖柔话里的重点。
“是送了的,是她自己不吃的……”
“一个发霉发馊的馒头,狗都不吃。”
她要不是为了活下去,是绝对不会去吃那个馒头的。
“怎么回事?我们宗门可没有苛待外门弟子的规矩。”
惩戒堂的堂主隐约听说过这件事,但是往常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一次闹到明初真君的面前,他是肯定要把事情给撇干净的。
“不、不是……”
管事师兄有些慌张,他不知道以往都是以靖柔受罚为结局的事情,为什么今天惩戒的对象会变成他?
“随便吧,反正说了你也不认。到底要关我几天,给个准话吧。”
她刚刚就只吃了一个烤玉米,虽然胃里有东西了,但是也不是长久之计。与其继续跟这群人在这里耗着,她还不如回那个小破屋里好好睡一觉,等养足了精神,明天再想想怎么逃跑。
“这里是惩戒堂,岂容你放肆。”
堂主显然被靖柔的态度惹恼了,只是碍于明初真君还是在这里,才强行压下火气。但接下来说出口的话,还是多少带着些许公报私仇。
“擅闯厨房、偷盗食物、无视后山戒律、明明被关禁闭,但还是无视惩规,简直是明知故犯、屡教不改,勒令禁闭一个月,再罚半年的劳役。”
“不对吧,按照元乾宗的规定,应该是禁闭一个月,外加一个月的劳役,怎么到她身上,就变成半年了?”
少女皱着眉头,替靖柔抱不平。
“惩戒堂一向依照宗门清规判罚,绝无不公。”
贸然被人打断话的堂主有些不满,但心里却多少有些打鼓。
他刚刚故意先处理靖柔的事情,就是为了给明初真君一点时间,可现在他都拖了这么久了,怎么明初真君还不给他一个台阶下?
难不成,真让他处置这个不知身份的小姑娘不成?
万一要是因此得罪了明初真君或者他的师父广玄灵君,那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