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没多少力气了,靖柔费力地支起上半身,总算打开了木盒。
跟之前广玄灵君和她说的一样,木盒里装着许多颜色不同的瓷瓶。只是她现在疼得厉害,根本想不起来对方的那些嘱咐,索性就全部打开,一样吃了一颗。
“唔,咳……”
靖柔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静静地躺在地上,等待老天爷的宣判。
痛,还在痛,仿佛是全身的骨头被打断的痛,曾经代表着生机的血液如今成了一把钝刀子。迅速游走的鲜血仿佛一头疯牛,在经脉中胡乱冲撞。
似乎是断骨一般的疼痛已经让靖柔陷入麻木,比起其他时候的疼痛,这种缓慢的凌迟仿佛在一点一点啃食靖柔的神经。
“疼,好疼……”
广玄灵君给的药好像起效果的,但是顾老让她吞下的药似乎不甘示弱。
断掉的骨头在迅速地重生,而重生的同时,也在被迅速地破坏。沸腾的血浆被埋进苟延残喘的断骨之中,融合成一只新生的怪物。
靖柔觉得自己心头的火被扔进深不见底的冰湖之中,冷得刺骨的寒意驱不尽浑身的滚烫,两股相斥的力量仿佛想把她撕碎。
“喂,你还好吗?”
看着眼前一片血红的环境,靖柔怀疑自己可能要死了。
她睡了很长的一个觉,长到她以为自己一睁眼就会在阎王殿。
“这里是哪里?”
环境竟然有些熟悉,但靖柔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坏了,脑子烧糊涂了。”
天哪,大鸟竟然会说话,而且长得超级难看,身上连根毛都没有。
“不要小看我的医术,我敢称第二,这天底下就没人敢称第一。”
哦,一个老头带着一只大鸟,现在卖艺的都这么古怪吗?
“血气逆行,灵气四散,丹田也被毁得差不多了,要不是我看着不对劲,过来给她渡了口气,现在人早就凉了。”
那只大鸟在说什么?
怎么觉得它有些眼熟?
“我还活着?”
靖柔眨了眨眼睛,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但脑子似乎勉强清醒过来了。
“我想救的人,阎王都得给我让路。”
顾老仔细地打量了靖柔好几眼,欲言又止。
“喂,你还好吗?”
凤凰伸出自己的翅膀,在靖柔跟前晃了晃,但没多少羽毛的翅膀多少有些滑稽,更别提靖柔在试药之前,肚子就饿扁了。
“好大的鸡翅膀。”
“你说什么?”
凤凰瞪大了眼睛,呼啦一下就把自己的翅膀收了回去。
“我这里没吃的,要是你不怕死的话,可以去瘴气林里捡蘑菇吃。”
“蘑菇?”
靖柔怀疑顾老在骗她,传说中杂草不生、虫蚁不进的瘴气林里,怎么会有蘑菇?再者,就算真的有,也会被生活在瘴气林里的灵宠吃光吧,哪里还会有剩下的?
“还有果子。”
凤凰下意识接话。
“我现在就去。”
她的脑袋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甚至还听懂了那个老头子的弦外之音。对方说她可以去瘴气林里捡蘑菇,这代表自己并没有受到完全的拘禁,是可以随意走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