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准备等我飞走之后,挂在我腿上吗?”
他总算是知道靖柔为什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原来是以为找到了栓它的绳子。想着利用这根绳子,让他带着对方一起飞回去。
“不,我是准备摸着这根绳子回木屋。”
刚刚大鸟在天上兜了一圈,死活都不愿意带她回去的时候,靖柔就已经在想对策了,这根细线也是恰好顺着风飘到她的跟前。
看着这根诡异的细线,靖柔很快就认出这是当时从顾老手上生出来、用来控制大鸟的细线。
虽然她没有顾老那样的能耐,但这根线既然一端绑着这只大鸟,那么另一端十有八九就是被绑在木屋上。
只要她能一边抓着这条细线,一边沿着细线往回走,那么肯定不会在瘴气林中迷路。就算大鸟不愿意驮她回去,她也能顺利走出这片瘴气林。
“刚刚还说要我带飞的人,现在竟然想要自力更生了。”
凤凰明显不信,但靖柔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态度。
只见靖柔把剩下的果子抱在怀里,然后又恍然大悟一般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眨眼间便消失在眼前。
“现在才想起来用如意囊,果然脑子都被臭老头的药给烧傻了。”
之前凤凰就注意到靖柔抱着一兜子的火舌果,便想着这小姑娘怎么不把果子都收进如意囊里,不过即便在他展翅高飞的时候掉了不少果子,他也没想过提醒对方。
谁让这个小姑娘之前把他当口水巾呢?
毕竟,他这只凤凰可是很记仇的。
“哦——”
凤凰一个趔趄,差点原地摔倒。
“你干嘛!”
这小姑娘还有没有教养了,怎么能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扯了一把绑在他脚上的傀儡丝,是生怕他摔不死吗?
“不准骂我。”
靖柔的头仰得高高的,一如之前被林家小子欺负那样,即便再惨,也从来都不说一声认输。
“知道了、知道了,这年纪还没我的零头大,性子倒还挺犟的。”
凤凰别过眼,但脑海里还是忘不掉刚刚那一眼似曾相识的惊艳。
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的东西,倔强、隐忍、恐惧、偏激,那么多的情绪混在一起,就如同一颗石子不小心坠入湖中,惊起了水底小憩的生灵,瞬间搅浑了清澈的湖水。
“那你年纪都这么大了,还骗人呢!亏我还相信你,结果那些果子竟然都是有毒的。要不是我身上带着解毒丹,现在估计都进了豺狼的肚子了。”
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她害怕黑暗。
不是夜幕落下的黑暗,而是看不清前路、无法感知自我的黑暗。
她一想起刚刚吃果子的时候,眼前那一片红色的模样,就有些害怕。虽然她当下是破罐子破摔,但等事情过去了,她也会后怕。
她被关了无数次的禁闭,每当日落之后,狭窄的屋子就会陷入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让靖柔的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隔绝着门窗传来的人声远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近在咫尺的微小动静让靖柔觉得无处躲藏,夹带着水汽的霉味,那时的她就如同一具尸体,只能静静地等待啃食。
“你这话说的,这个林子里是真的没多少能吃的。要不是我告诉你这里有果子,那你就得去吃那些能产生幻觉的白蘑菇了。”
凤凰撇了撇嘴,有些委屈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