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柔刚想说自己很痛,可她摸了摸自己身上各处,似乎原本那种钻心的疼痛已经消失了,反倒是通体舒畅,甚至这个舒畅感还有些似曾相识?
怎么回事,那个老头不是说自己的丹田和经脉都被毁了吗?为什么她只是疼了一段时间,醒来就从筑基变成金丹了?
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转移到另外的事情上。
“现在应该是夏天吧,为什么会有雪?”
她用手捻起一朵雪花,发现似乎上头真的带着些许的凉意,但不是那种刺骨的寒冷,更像是之前她在山下贪嘴买的冰饮。
冰冰凉凉,让人很舒服。
“你喜欢吗?”
从刚刚就没怎么说话的凤凰突然开口说道。
“还好吧,跟我刚刚梦见的有点像。”
靖柔撒谎了。
刚刚因为顾老的丹药,她浑身冰冷,甚至让她不由地回忆起以前林家那群人在冬天的时候,把她往湖里扔的事情。
结冰的湖面十分结实,但底下却还是能看见鱼儿游动的模样。靖柔觉得这样的事情很新奇,所以有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会跑去那边看鱼。
她觉得,即便鱼是被困在冰层底下,但也是自由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事情竟然被林家那小子知道了。于是,他带着他的那一群跟班,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把靖柔往刚刚凿开的冰湖里扔。
寒冬腊月的天气,即便底下的水没被冻住,但水温也是冰冷刺骨。
靖柔被扔下去的瞬间,以为自己会被冻死在湖里。
带着寒冬凛冽的水无孔不入,浸入她的骨骼之中,无法忍受的窒息感让她几近昏厥,看着在水中畅游的鱼儿,靖柔恨不得自己这一刻就转生成一尾自由自在的游鱼。
所以她想着,要是当时自己修为高一些,是不是就能把那些人也冻住,让他们也尝尝冰水的滋味。
“是不好的梦,对吗?”
凤凰是神兽,并不明白人类的七情六欲,但他也有动物的本能。
刚刚靖柔说话的时候,眉头是皱着的,脸也微微撇开,更别提手指还下意识地攥成拳头,很明显这个梦并不是什么特别美好的事情。
“没毛的大鸟,下雪的话,你会冷吗?”
靖柔并不想回答对方的问题。
“我觉得很冷,所以你能让它停下来吗?”
凤凰听出靖柔话里的回避,但并没有戳穿她。
他一直觉得这个小姑娘很奇怪,明明看上去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就连死亡这种事情也好像跟自己毫不相干,但在吃东西这件事情上却异常地执着。
仿佛即便是要去死,也得先吃饱了再说,所以这次下雪,是因为冬日垂钓的时候,被人抢了钓上来的鱼吗?
“拜托,这又不是我施的术法,我要怎么让它停……”
看着眼前忽然消失的雪,靖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她看了看地上化了一半的雪,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难以置信。
“不是吧!”
在意识到这场雪疑似是她搞出来之后,靖柔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因为她似乎已经猜到广玄灵君出现在这里的缘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