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长老的那双眼神,跟管事师兄每次看见她受罚时候的眼神一模一样,甚至就跟管事师兄故意让她错过宗内五年一次的遴选一样。
对于这些位高权重的人来说,她那些所谓的修道天赋,并不是值得好好培养的天资,而是应当被即刻毁灭的妒忌。
她出生在冬日,而那位元乾宗弟子是在雪地里捡到她的,当初尚在襁褓中的靖柔都不愿意放弃生命,如今,她又为何要用生命来惩罚这些对自己付诸伤害的恶人?
“你说的这件事,宗内会立刻派人去调查,但你的伤耽误不得。”
涂长老看了靖柔提到的那个外门弟子,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为什么靖柔会没有参加宗内五年一期的遴选。
“我身上没有伤,衣裳上的这些血,也不是我的。”
靖柔第一次感激自己这个诡异的自愈体质。
“你刚刚才遭受迟泰魔君的攻击,魔气入体,即便你没什么感觉,也应当去杏林堂检查一番。”
该死的,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这么一个小姑娘搞得下不来台。
现在就让你先嚣张一会儿,等人都走了,我看广玄还怎么保你!
“她身上什么没有魔气,而且经脉也完好,并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顾老忍了又忍,实在是受不得偌大的一个宗门,竟然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小姑娘。他原本是想趁着这场混乱离开的,可他念及之前广玄对他有救命之恩,因此便想先把人治好了再离开。
却不曾想,竟然还因此撞见了这一幕。
“顾老,你一没号脉,二没用灵气循体,怎能轻易下结论呢?而且,这是我们宗内的家务事,似乎也跟顾老您无关吧?”
这个小姑娘哪来的那么大的面子,竟然连顾老都替她说话?
“杏林堂那些小子的医术,能有我厉害?”
顾老差点被气笑。
涂长老的算盘打得他这个非元乾宗的人都听见了,难不成涂长老真的觉得在场的人都是傻子不成?
“要我去杏林堂也可以,刚刚我说的那些事情,必须现在就给我一个交代。”
管事师兄跳出来,为的就是想得这个长老的青眼,可靖柔偏偏就不想他顺心如意。
“来人,先把这个外门弟子抓起来,等事情查清了,再……”
涂长老正准备用拖延计,结果话还没说完,便被另一人打断。
“涂长老,我可以作证,靖柔刚刚说的话属实,因为我亲眼看见这个管事弟子,还有惩戒堂堂主不问青红皂白,便将靖柔关了禁闭。”
“不、我没有,你撒谎……”
原本威风八面的管事师兄被人反剪双手,但仍不愿意承认。他看着眼前这个帮靖柔说话的姑娘,虽然觉得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放肆,我乃堂堂广玄灵君,为何要撒这样的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