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光凭渡劫期修士的身份,就足够他在一众凡人面前平步青云,也就只有管事弟子和惩戒堂堂主这种低修为的人,才会贪恋那么一点点身外之物。
“不是我!跟我没有关系!是他们在说谎!”
林家小子耀武扬威了一辈子,就没在人前吃过亏,现在猛地被人当犯人一样拖下去,内心觉得十分屈辱。又想起他的父亲富甲一方,也许这里会有被父亲帮助过的人,便慌乱地往人群里扫着。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靖柔,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跟长老告状?”
他很快就猜到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长老,她嘴里就没半句真话,还经常用自己父母双亡的事情骗取其他人的同情心,我还被她骗过钱,长老你可千万不要相信她说的话!”
他的修为太低,在场的随便一个人就能把他打趴下,更别提现在还是长老下了命令,如果不是抓他的人看在他是林家独子的份上,估计现在早就被人拖下去了。
“我嘴里没半句真话?”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愤怒的事情,靖柔却十分平静。
她一把撸起自己的袖子,在所有人的面前展示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虽然这些伤口的痕迹很浅,但从上头还是能看出靖柔曾经遭受过虐待的痕迹。
很久之前,靖柔就发现自己的自愈能力比别人要强,所以林家小子把她扔进冰湖里冻了快两个时辰,她爬上岸之后,也不过就是得了几天风寒。
后来,对方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因此便干脆选择了一些能在她皮肤上留下痕迹的方式。最绝望的时候,靖柔还想过,得亏林家小子还有点分寸,不然她现在估计连脸都得被他们毁了。
而现在这些痕迹,也成了靖柔最好的证据。
“不、不是、不是我,是他们,是他们那些人干的!”
辩无可辩的林家小子干脆一手指着自己的那些跟班,企图把脏水泼到他们的头上。
“长老,都是他指使我们干的,我们是迫于他家的权势,不得不听他的话。长老,我们都是被迫的。”
跟班这个时候倒是拎得清楚,赶紧撇清关系,生怕被长老连坐。
不管靖柔到底是如何获得了长老的信任,告发了林家那个小子,反正现在那个小子已经失势,他们肯定是不会再吊死在这一棵树上了。
“都带下去。”
涂长老已经不想再继续丢人现眼了,于是赶紧指挥自己的弟子把那群人都带下去,免得再被在场的人看笑话。
“涂长老,既然人都在这里了,不如就一并判罚吧。”
广玄可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些人,所以不希望涂长老把这件事就这么糊弄过去。
不管遭受霸凌的人是不是靖柔,霸凌这件事本身就是不对的。遇上管事弟子和惩戒堂堂主这种包庇凶手的,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绝望。
如果这一次再不把事情处理好,那么别说是靖柔,就连她自己,恐怕都要对元乾宗的清规萌生质疑。
有钱有势的人,就能把那些无权无势的人当做玩物吗?
哪怕是应当作为裁决的一方,也要看在钱权的份上,把天平偏向原本就拥有了一切的人吗?
元乾宗不是一向是将惩恶扬善、普度苍生作为宗内教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