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令以前觉得人无耻总得有限度,但现在看来,显然是她高估了某些人脸皮的厚度。狐假虎威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借着他们师父的名义敛财,是真当他们死了不成。
“明初和逐风那边是怎么处理的?”
这么大的事情,没理由莞令都收到消息了,明初和逐风会没有动静。
“从那些铁公鸡的手里把礼物要回来,再一个一个地送回去。至于这个寿宴,请帖几乎都发出去了,不办也得办了。”
她之前还真是低估了那群老头,本来就觉得那些人怎么突然这么好打发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们呢!
得亏师父醒了,不然要是真等这个寿宴开起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呢。
“这得花出去多少钱啊……”
琳琅光是看着这些人名,就觉得灵石哗哗地往外流。
“不知道,大师兄说具体的账目还没算出来。”
“是大师兄不敢跟你说吧?担心你知道了寿宴的花费,回头就拎着长枪去找那些长老决斗了。”
御辰一针见血地戳破了大师兄善意的谎言。
“御辰,你是不是太久没挨打,皮痒了?”
莞令唰的一声,拿出了自己的法器。
“救命啊师父,三师姐现在脾气火爆得,连实话都听不得了。”
虽然御辰底下还有两个师妹,但他也是被广玄和其他弟子当家中幺子宠过一段时间的,所以撒起娇来,也是驾轻就熟。
就连一开始惊掉下巴的靖柔,显然面对御辰这副模样,也是驾轻就熟。
“别人说要打你,你就应该立刻出手,躲着是怎么回事?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跟你切磋一番,免得你老是呆在杏林堂,身手都给养废了。”
莞令说完,也不管御辰是什么反应,单手就拎着他的后领往外走。
“师父……”
御辰装出一副凄凉的模样,双手长长地往前抻着,看上去可怜无比。
“对不起啊,师父也阻止不了你三师姐,你就安心去吧。”
广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还给自己的四徒弟挥了挥手,脸上安详的表情看得在场的琳琅和靖柔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很快,这个笑声就被广玄的一声长叹给打断了。
“他们为了让我开心,连几百年前的小把戏都拿出来耍了,真当我看不出来啊。”
她只是看上去有些小孩子心性,又不是真是个小孩子。徒弟之间到底是在胡闹,还是在哄她开心,自己还是分得清楚的。
广玄捏起那一份长长的寿宴名单,眼睛压根不往上头瞥,指尖只轻轻一碾,原本如同画卷一般的名单眨眼间便化成了微尘。
那双冷漠的眸子,和当初莞令一手拎着兽头、一手提着长枪进门的眼神,几乎一模一样。
“那些老不死的,是真当我没了呀,敢这么欺负我徒弟。”
看来她以前对他们是真的太友好了,否则他们现在也不至于这么肆无忌惮。
想当年她的师父陨落的时候,以前那些长老可没胆子这么欺负她。现在她去世的消息还没传出去呢,就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想拿她开涮了。
借着她的名义收礼物、还敢逼着她的徒弟办寿宴,这群人是活的时间太久了,就忘了她当年是什么性子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