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柔反手一掌,将自身的灵力全部加注于妖木身上。
对方只以为她想用妖木切断铃铛,却没想到那不过只是她的一个试验,试验妖木的妖力对这些粗绳到底有没有效果。
而现在,结果很明显。
铃铛疯狂地摇摆,靖柔甚至能瞧见里头的铜舌。周围狂风大作,原本摇曳的蓝色火光也从两簇变成了无数。
它们围绕在粗绳周围,仿佛是阵法的护卫。
妖木粗一寸,粗绳便大一尺。
“不自量力。”
靖柔听到一个雌雄难辨的声音。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轻蔑,似乎在对方的眼里,靖柔此刻的挣扎不过就是一只蚂蚁妄图撼动大山。
“万物生、万物死,生死皆为因果,环迂明暗,是以循溯。”
靖柔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些字眼,而她的身体似乎已经开始不受控制。
“万物萌、万物枯,应生有命、颠倒祸乱,萌不止、枯无尽,是以天地。”
这是谁的声音?
靖柔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嘴正在诵念着自己根本没有听过的文字,似乎是什么心法。
她的灵力快到到达极限,而粗绳扩展的速度也愈发地慢。如果她的速度再快一些,再坚持一会儿,阵法就有可能会被生长的妖木撑破。
“万物有、万物灭,自法当有规,天之地、地之天,不可违。”
不知道为什么,念完这三段话之后,原本在靖柔体内乱窜的力量似乎渐渐平息。而原本因为自己灵力枯竭,生长速度变得缓慢的妖木此刻也瞬间疯长。
“谁教你的?”
蓝色的火光似乎很惧怕,它们不断地在靖柔眼前晃动,却似乎对靖柔无可奈何。
“万物生、万物死,生死皆为因果,环迂明暗,是以循溯。”
听见对方气急败坏的声音,靖柔鬼使神差一般,开始复述起刚刚那段话。
令人觉得奇怪的是,这段话仿佛是刻在靖柔的脑海中一般,明明她只听过一遍,却能一字不漏地念出来。
“万物萌、万物枯,应生有命、颠倒祸乱,萌不止、枯无尽,是以天地。”
妖木的枝叶开始缠绕粗绳,而粗绳上的暗色痕迹似乎也沾到了妖木身上。
“万物有、万物灭,自法当有规,天之地、地之天……”
最后一句还未说出口,原本只是围绕在靖柔身边的蓝火竟然猛地朝靖柔扑来。原本将注意力放在妖木和粗绳身上的靖柔躲闪不及,有好几束蓝火竟然就这么打入自己的体内。
“怎么回事?”
原本体内已经渐渐平息下来的力量突然死灰复燃,开始更加猛烈地在靖柔身上流窜,又快又急的速度仿佛碾过了靖柔的每一根经脉。
饶是靖柔因为天生断骨的体质拥有自愈能力,但此刻自愈的速度远远比不上这股力量破坏的速度。
“疼……”
靖柔没有时间低头察看,但脚踝剧烈的痛感却在提醒她,脚下的粗绳已经牢牢地捆住了自己的双脚。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片段,是自己被拖入黑暗、又淹没在一片血红中的场景。被什么东西蚕食掉的痛觉与此刻身上的痛苦重合在一起,仿佛她在梦中已经经历过无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