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那个阵法看着好像……”
逐风虽然对阵法没有太多的研究,但他却也不是完全一窍不通。
“那不是已经失传了吗?”
莞令难以置信。
“你们做了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他们三人的身后。
“师父!”
原本还在昏迷的广玄如今好端端地站在他们的面前,这让明初他们也有些吃惊。但在场最不敢面对广玄的,还是刚刚对靖柔痛下杀手的莞令。
“莞令,你杀了她?”
广玄的声音在颤抖,她没有想到,自己当初的一时善念,竟然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她怎么也没想到,莞令会为了斩断这一段因果,而对自己的师妹痛下杀手。
“师父,靖柔是这一切的根源,如果她死了、也许您就不会……”
啪!
莞令偏着头,即便脸上已经火辣辣地疼了起来,可她依旧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为师往日教你什么?教你向善,教你要扶持弱小,教你惩恶扬善。我何时教过你,对自己的师妹下手?”
“我不想的,师父,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您去死!”
莞令一柄长枪耍得虎虎生风,死在她长枪之下的,都是罪有应得的恶者。可只有这一次,她违背了自己的本心,将长枪毫不犹豫地捅向了相信自己的靖柔。
明明靖柔当时还捧着书,希望能找到医治师父的办法,可她又怎么能下得了手?
“我宁愿用自己的命换您的命,也不能看着您在我面前死去。”
对于莞令来说,广玄灵君不仅仅是她的师父,更是她的榜样,她人生中唯一的信仰。她无法接受自己的信仰被他人摧毁,更无法接受信仰被命运打败。
哪怕是以自己的命为代价,莞令也不允许自己的信仰陨落。
“明初替我拿主意,现在你也替我拿主意,你们即便不问过我,难道也不问问靖柔吗?她是人,不是你们随意摆弄的玩偶。”
广玄甩开莞令的手,强撑着身体,一步一步地往天雷落下的地方走。
世人都说,广玄灵君最值得称道的,不是她一身高绝的修为,而是她那一颗为苍生考虑的赤子之心。
起初,广玄只想着阻止那一切的发生,可在她看见靖柔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存了私心。
那个孩子的眼神,跟以前的她实在是太像了。
明明已经被逼到绝境,明明已经说了放弃,可还是不愿意、不愿意就这么结束。满眼的颓丧里,连一点点的倔强都不敢轻易显露。
明初一直以为,她只是为了那个演算结果,可只有广玄自己知道,她那不是在救一个无关的人,而是在救她的徒弟,在救她自己。
轰隆——
第四十一道天雷。
不停摆动的妖木并没有因为广玄的靠近,而改变它原有的计划。它依旧在飞快地舞动着,一道又一道金色的铭文被其谱写,层层叠叠的铭文如同绵延不尽的山峰,只一眼,似乎便望尽了人生。
“你也想救她,对吗?”
广玄取出自己尘封已久的符笔,可还没等她落笔,接触到铭文的符笔就被狠狠地弹飞出去。
苍青色的闪电仿佛佝偻的孤木,蜿蜒盘旋地由天际坠落。
哪怕广玄拼尽了全力,可结界却还是被破,直直地落到了靖柔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