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才被放回桌面的龟壳,在巨大的震动中,再度掉落。但这一次,已经没人能将它再捡起来了。
靖柔瞧着天边如泼墨一般的乌云,心里突然生起了一阵不祥的预感。她加快了脚程,可等到达山下之时,靖柔却瞧见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从上山的山路,再到山门,甚至是以往聚集了弟子挥剑的平地,此刻都躺着无数具尸体。这些尸体,大多被人从肩膀撕成两半,有些甚至只能瞧见身体的一部分,连是谁的都不知道。
这些尸体无一例外,都没了生魂。
“师父!”
靖柔远远便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师兄、师姐……”
她抱起师父,可怀里的身体却已经冰凉。眼里的泪水模糊了视野,可这扭曲的景象里还是映出了宗门的惨状。
“是谁、是谁?”
广玄手中的妖木仿佛听到了靖柔的声音,原本已经形同枯木的它从广玄手中艰难地抽出,用自己仅剩的一点灵力,写下了一个名字。
“乎煞?”
是那个魔修。
“你回来晚了。”
一个声音在靖柔的身后响起。
“不过倒是让我好好地饱餐了一顿。”
已经在乾元宗等了快一天的乎煞瞧着风尘仆仆的靖柔,觉得自己总算是没白等。
“你杀了他们?”
这几乎已经是陈述句了。
“谁让他们不说出你的下落呢?正好我肚子饿了,就不客气了。”
乎煞瞧着眼前的靖柔,有些诧异对方修为的增长。
之前在丘极宗跟她对峙的时候,靖柔不过是出窍期。而不过短短过了几天,对方就已经到了大乘期。
这种修为的跃升,他从未见过。
可即便如此,乎煞也不认为对方会是自己的对手。
“镇。”
靖柔很快便用妖木画出了一张镇魔符。
铭文迅速在乎煞周围成圈,而乎煞却并不在意,他挥了挥手,想像之前那样,再次将结界破除。
“什……”
乎煞一脸惊愕,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又再一次见到了妖木快速生长的场景。
“万物生、万物死,生死皆为因果,环迂明暗,是以循溯。”
“万物萌、万物枯,应生有命、颠倒祸乱,萌不止、枯无尽,是以天地。”
“万物有、万物灭,自法当有规,天之地、地之天,不可违。”
那一串熟悉的咒语,让乎煞冷不丁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却不想就此坐以待毙。
“刹——”
强大的魔气冲破了结界,即便是不远处的妖木,竟然也因此受到了些许的影响。
“就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吧。”
长刀朝着靖柔的命门砍去,几乎招招致命。
“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她的师父,对她如同亲人一般的师兄师姐,即便是以死为代价,她也一定要拉着对方一起。一道诡谲的紫光从靖柔的眼底划过,竟让她平添了几分妖冶。
妖木的身上再度出现了一些古老的铭文,可此刻正忙着格挡的靖柔却根本没注意到这一幕。
她体内的力量暴涨,长棍形态的妖木被她舞得虎虎生风,反倒是衬得乎煞手中的长刀如同废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