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被设定为一个还在念书、清澈愚蠢的高中生。
齐沛珉将掌心面朝自己、小拇指贴在一起,模仿读书的姿势;紧接着,他立刻掌心相贴、移至耳侧,表示“睡觉”。
他的想法很简单:高中生除了学习就是睡觉。
“睡觉”被岑亦津正确地解读了,这可真是极其难得。
但世上哪有那么多尽善尽美的事,“读书”的动作依然被岑亦津按表面意思理解了——
【三弟除了睡觉,就只能盯着自己的双手。】
岑亦津自信地回答:
“三弟重病在床,只能躺着,偶尔会抬起胳膊看看自己的手。”
老岑总和善的表情出现了一道裂痕。他的语调有些僵硬:
“……小齐是做什么工作的?”
话题终于拐回齐沛珉提前彩排过的内容了;
然而,他实在担心,如果按原计划表演,岑亦津可能又会给他拉坨大的。
他只好换了个理解难度极低的职业——
客服。
不管怎么说,客服好歹也算是份正经工作:
他很怕岑亦津一张嘴又把他干去监狱、赌。场、病房,乃至天堂。
客服的日常工作是打电话,于是齐沛珉比了个“六”、贴在耳旁,还晃了两下。
【岑亦津不可能连这都看不明白。】他想。
这次,岑亦津和齐沛珉的思路终于一致了——
一致的点在于,他也认为这是一道送分题。
【沛珉比划“六”,又动了“两”下……】岑亦津不假思索地得出了答案。
【——肯定是“老铁双击六六六”了!】
他当即回复老岑总:“她是一名主播。”
齐沛珉有六点想说:“……”
老岑总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了。“……播什么内容呢?”他问。
见招拆招,齐沛珉为了给自己保留几分体面,打算说自己是直播教行测的老师。
大部分人学行测是为了考公考编,后续的发展自然是“升官”:
于是,齐沛珉举起双臂,作势往脑袋顶上戴帽子——象征着“乌纱帽”;
而行测分为言语理解、判断推理、资料分析、常识判断、数量关系等几大题型。
前四类题型不太容易表演出来,因此齐沛珉选择了“数量关系”:
他用右手点着左手的指节,做数数状。
岑亦津没辨认出“戴乌纱帽”,却看懂了后一个动作——
或者说,他自认为看懂了后一个动作:
【很明显,沛珉正在“掐指一算”。】岑亦津开始推理。
【那么,前一个动作的含义就可以倒推出来了——他戴上了一顶道士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