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远原本想要提出反对意见,可看了看顺德帝和朱太后,却还是适时的闭了嘴。
毕竟以结果为导向的话,过程也不用太过纠结,若非朱恒,新法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就开始实施。
这对后期改籍,改教育,改刑法的政策,都是一大利好。
算了算了,只要该收归的东西收归了,便就当人情吧,毕竟现在是人治之世,若非顺德帝的性格使然,自己做的事又岂非大逆不道?
真要一撸下去,整个朝堂的腥风血雨不可避免,将新政和世家放在对立面,并无好处,既然怀柔更能实现目标,那自己在刑法上的严谨,暂时放一放也没什么关系。
与朱恒私下移交核对账目的事,张氏可以带着暗卫进行,一方面,张氏的武力可以压制;另一方面,张氏统领暗卫,与各个氏族也没有利益牵扯,所以最合适,这样一来,不论朱恒是主动还是被动,又暗卫的线报佐证,事情都能办好。
只是这里头有一个严重的闭环缺失。
那就是,怎么把这些东西交给户部。
与户部对接的部分越来越多,所以这个问题已经造成了极大的不便。
顺德帝提议将周老头也接进来,省得麻烦,众人对周老头都很是熟悉,此刻也有些心动,便将目光投注在魏子熙身上。
魏子熙很无奈,其实自己就是一个纯纯的理工宅,在她当初跨入教坊司的那一刻,她认真想过,只要能够保全自身就是好的,别的都是虚的。
可因缘际会到今日的局面,魏子熙也不得不感叹,这该死的命运齿轮,让我做一世咸鱼又怎样~
“不行。”正在犹豫之间,萧明睿开口了。
“为啥?”顺德帝最着急。
“国家是你的,不是子熙的,祖母他们进来时,便是抛却了天陵的身份,若非当时子熙为了帮助尽快收复西州,又怎么让大家汇聚在此?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否则天陵以后天灾人祸,莫不成要把整个天陵的百姓都搬进来?”萧明睿摆明立场。
顺德帝抿了抿嘴,看了一眼礼亲王,礼亲王看着朱太后现下的容貌,点头道:“明睿说的在理。”
众人沉默,“话说到这,我这里倒是有件事想提一提。”南宁王开口道。
平日里南宁王从来不参与天陵核心的军政之事的讨论,此时开口,大家便又将目光投向他。
南宁王笑了笑道:“前几日宁州发现金矿,六十七万吨。”
此事是宁州的事,魏子熙和萧明睿都没有在大家面前提起过,所以此刻,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这,论现银,不说堪比整个天陵,至少比国库多出三倍了吧?
顺德帝眸光复杂,南宁王将众人反应都看在眼里,直接道:“宁州发现金矿,便也说不准还有没有,我打算来年往京城递折子,请求削藩,带着这批金子入京,到时候入户部任职可行否?”最后这句话问的是顺德帝。
顺德帝想了想,平王现在就在户部,只是平王毕竟是犯了错的,年纪又太轻,若是涉及到后期修改货币之事,必是不顶用的,而南宁王一方面权威足够,另一方面又在归元墟出入,还能带着大笔的黄金削藩,这样一来,宁州的军政税收也能由国家统一管理。
顺德帝想到的,大家也都想到了,这就是那日萧明睿与南宁王私下密谈之事,只是宁州偏安一隅,南宁王若是想做个无拘无束的土皇帝,又何必找这不自在?所以萧明睿也只是提出想法,等南宁王自己决定。
今日南宁王抛出这个话头,除了顺德帝,谁也不能接,纵然大家都知道此事多么有利,却也只能干着急。
“那就多谢皇叔了。”好半晌,顺德帝才想清楚所有关窍后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