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名正言顺的奔赴军营与家人团聚,那样就心满意足了,是乐籍还是良籍,不重要。
却没成想,今日终于到了,而自己早已天差地别,没有惶恐,却依然谋求,谋求我经历的惶恐别让别人经历,谋求我享受过的温暖,可以温暖更多人。
魏子熙想到归元团,哪个都是天之骄子,都有骄傲的资本,却一直与自己亲密合作,若开始是因为归元墟,那后来一定是因为魏子熙这个人本身就具备资格。
思绪翻涌间,想到张氏,青羽,萧明睿,想到魏原,想到妈妈,想到很多很多,
前世不断摔打后沉淀下来的沉静,不是没恨过,不是不孤独,可当所有的祈愿都被人砸进了泥地里,只余一身狼狈的人,用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时,能看到的,便是温暖和光明,
这是悲到终点才能开出的花朵。
而现在,自己拥有了太多太多的善意,
自己来到这里产生因果链接的所有人,包括朱恒,七十几岁的老人,在高位时的利益联结,可能为了子孙筹谋了几十年,一朝分崩离析,只余一个花团锦簇的表象,却还能带着所有涵养,对自己点点头,那般儒雅又礼貌,
纷乱的思绪让魏子熙眼角有些湿润。
“娘亲。”青羽小小声唤道。
“诶,青羽,谢谢你~”魏子熙也察觉此地不是胡思乱想的地方,只是,她即便是在归元墟时,也很少能够放空了精神去胡思乱想,反倒是这不得不干坐的宴会给了她一丝闲暇。
酉时,外面的天就已经黑尽了,宫人们鱼贯着摆膳进来,吃的是羊肉锅子,这倒是天陵每年的惯常,不然这样的大宴,又是冬日,御膳房做好端过来,早就是冰碴子了。
只是往年的羊肉锅子是用酸萝卜做汤底,再放些酸菜和豆腐配着炖,主要吃羊肉本人。
今年却是多了很多菜蔬,这都是大公主和平王后院的几位一起在庄子上打理出来的,很是金贵,数量却不多,礼亲王出钱买下,大手一挥全都放到了宫宴上。
水灵灵的绿色,明明夏天都吃吐了,可到冬天,看着都喜人,夫人们也都左右打听起来。
宫人们早就得了交代,说是大公主和平王府在皇庄上种出来的,具体也就没法说了,只是大家得了信,知道庄子上能种,回头走动打听一下便是,大公主府的门槛高,平王府后院和唐家的后宅,大家还是能攀一攀的。
菜上齐了,太子率先起身祝酒,然而开口的话,到底还是让顺德帝沉了脸色。
萧明睿低头勾了勾唇,不置可否。
朱恒闭了闭眼,到底还是做了两手打算。
气氛小小的凝滞,百官都端着酒杯等,太皇太后开口问张氏的意思。
“子熙的父亲还未回京,此事等他回来了问问才好。”
“是这个理儿!”太皇太后笑着接口。
张氏是女眷,人家周尚书早在拿到研究所地契的时候就抓心挠肝的想要上门,可不就是因为魏原没回来,到底不便么。
此事太皇太后递了梯子,太子也只能讪讪作罢,却又提出萧明睿到了议亲的年纪,该要封号分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