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归元墟众人亦是,只想尽快梳理出一条,切实可行的路,将这些脏污,冲刷干净。
职权范围内的利益联结,在任何时候都不可避免,但,这有个尺度。
越过这条线,肆意踩踏者,无赦!
不管白天黑夜,梳理完就有圣旨像不值钱一样从皇宫中送出。
四品以上官员全部停职待审,统一补缴。
未越线者,连夜收到的账目册子,冷汗泠泠间,果断舍下家财,补缴税收,次日官复原职,心惊的同时,亦有庆幸。
利益的联结不可避免,若只是汲汲营营,补缴过后,便也罢了。
周老头很忙,一车车的金银和账册从京城纷沓而至,皆要核对入库,整个户部都早早动了起来,也是周老头实在油盐不进,保住了户部大部分人。
户部从三品,四品,从四品的官员们,经过审查补缴,官复原职,其他知情不知情的,在此忙碌之时,谁都对周老头这块拦路石,报了一分感恩的心思,越发点灯熬油的忙起来。
宇文一族,是在天陵开国以来的老牌家族,世代镇守雪州。
天陵国最长的两道防线,便是雪州和东海,若说东海徐氏是近代才招安的新贵守将,那么,镇守雪州天陵第一关隘的宇文家,则是真正的武将之首,与天陵国,不可分割。
宇文战在御书房得知详情后,怒气冲冲的摔了顺德帝的一方砚台都不解气。
临危受命,将家中子嗣和带回的在京郊驻扎的五千雪州军,尽皆派出,去各地接那些清正蒙冤的老牌家族,入京起复。
一道道停职和抄家的旨意放出,让皇城的新年,平添了几分肃然,午门搭起高台,门下省官员在此将罪状卷宗进行宣读和张贴,遮羞布不要也罢,好叫所有人知道,什么地方,触之即死。
其实啊,庇佑百姓的朝堂,百姓拥护之,鱼肉百姓的朝堂,也许百姓并不会造反,但一定会渐渐离了心。
京城的百姓,早已习惯了把朝堂的动向当成话本子来听,接受的程度非常高,一片哗然之后,便是拍手称快。
龚润之请旨,科举之后,在明经考的基础上再增一门典律考,扩编御史台公诉部门,直接下放到府城,正是用人之时,顺德帝准。
门下省每日将御书房定下哪些事务政策,在高台之上宣读,百姓们越聚越多,每日都要来听,京城的学子们甩开膀子抄录,甚至还有人壮着胆子问问题,百姓论政之事,倒也初具雏形。
锦衣卫下线,番子们亦是往来忙碌,政令被送往各地,太守暂代知州,同知暂代知府,知府暂代知州,犯官押送入州府衙门的,比比皆是,各地的百姓亦是走上街头,在那竖起的高台下,听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似除了宁州,黔州,川州和西州外,其他地方,竟是无一宁静。
鞠子豪要疯了,刑部大牢和五城兵马司根本忙不过来,四驸马从京郊大营调来人手帮忙,定罪的犯官一批一批的押送出京,直接往监狱押送。
鞠子豪尚才得知监狱已经建好,擦了一把汗的同时,不得不对工部的效率点个赞,如若不然,就这押送一事,就能将人手耗空。
在此期间,萧明睿亦是忙碌着,忙着给各地锦衣卫和暗卫的暗桩传递消息,忙着向各地派发印刷的邸报用于宣读,忙碌着核查私采,安排人手接管核对黑户身份并加以安抚安置。
若非有他承诺应下做后勤保障一事,此事还不知道要如何生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