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是挺轻松,但又谈何容易。
那个冰块脸,失忆跟掉到冰窖里似的,越来越无情。
浅之:“顾景逸是谁?”他从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苏小鱼以笑容掩饰语塞。
“他是……”
“是爸爸妈妈的朋友。”陆纶一毫不避讳,因为他这几天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她已经陪了自己五年,是时候该还她应有的自由。
苏小鱼慌张应和:“对,朋友,而且你总有一天会见到。”
又话锋一转:“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陆纶一:“赶巧,你不在家我都快要哄不住浅之,所以才带他过来分散一下注意力。”
原来如此。
苏小鱼看了眼骨灰盒。
话语间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我现在还有正事要办,他先交给你了。”
陆纶一嘴角露出浅浅的酒窝。
“好,放心。”他从未拒绝过她的任何要求。
浅之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妈咪,你是要施法术吗?”
糟糕,差点忘了他从小就喜欢摆弄这些东西。
这种可以发扬苏家道法的好事本是值得高兴,可他偏偏不按套路来,总是弄出一些乌龙。
三岁时还差点拿符咒把隔壁家房子烧了,想起来就头疼。
所以否认得很干脆:“不是,大人的事别乱问。”
不料浅之很快就看出端倪。
“妈咪,你每次撒谎眼睛都会朝下瞅。”
真是亲儿子,拆台的时候一点面子都不给留。
得,看谁斗得过谁。
“我那是眼睛里进了虫子不行啊。”苏小鱼毫不相让,他再这样无法无天下去,还不得直接原地起飞冲出宇宙啊。
陆纶一见状不对,对苏小鱼使个眼色,抱着浅之就往屋里走。
“爸爸带你去看最新的尸体研究成果好不好……”这些年他多少也习惯了和事佬的角色。
苏小鱼终于能松口气,还好有陆纶一在。
可转念一想,倘若真跟顾景逸和好,他该怎么办呢。
更何况,至今还没能找到根除父母身上剧毒的方法。
这五年一直是靠着竹钰寄回来的药续命,又如何能真正离开,更怕她什么时候突然回国,那个女人出现准没好事。
但还好有不幸中的万幸,现在总算找到能够解除魔咒的人,也不算是全无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