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宽文的话语平淡地过分,字句说出口,就被高处的风吹走,不留下任何痕迹,然而却成功让听的人内心慌乱,脸颊隐隐地滚着烫意。
有那么一瞬,禅院直哉周遭的声响全然消失,留下的只有自己和近在咫尺的吉田宽文。
明明他可以不假思索地回答对方的疑惑,说自己就是在幸灾乐祸,想看其会不会在高空,高速的游玩项目里丢脸。可显然,意料之外的反应令他处于被动的局面。
对上吉田宽文好奇的眼神,他只能怀着气恼的情绪掩饰自己的异样。
“我就是想看你出糗。”他不再隐瞒自己的恶意,傲气地抬起下巴,露出挑衅的目光。
被挑衅的吉田宽文忍俊不禁,开口:“比起一级咒术师少爷的见多识广,我的确会有茫然无措的时候。”
禅院直哉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他最终没有见到吉田宽文丢脸。不管游玩了不少项目,对方都表现得波澜不惊,但一想到吉田宽文那句取悦他的话,他最终也没有感到可惜。
东京之旅,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回到京都后,吉田宽文依然重复着之前的生活,大多时候训练,小部分时间跟着禅院直哉外出打发时间。
禅院家族的人对吉田宽文也越发熟悉,甚至有一些人还会在禅院直哉不在的时候,主动和他搭话,询问对方怎么和这个性格乖张的少爷相处的。
他们之所以敢询问这么直接的话题,一方面的确是胆量足够大,另一方面是对吉田宽文的一些了解。
在他们眼里,吉田宽文是个很安静的人。哪怕与暴戾的禅院直哉相处,也没有近墨者黑,染上什么坏脾气。这怎么看都是一件稀罕事。
其实,生活在禅院家族的不少人大都带了点趾高气昂的架子。当然,他们不会承认,只会说那是身为家族一员的骄傲。他们原以为吉田宽文也会融入这样的气氛,哪怕他身上没有禅院家族的血统,但是只要在这样的气氛里生活,很难不自信膨胀。
可事实是吉田宽文的自信好像未曾膨胀,拿着家族继承人跟班的身份去欺压别人。他的存在感有,但没有像他要跟随的禅院直哉那样耀眼。主要是吉田宽文不会在禅院家族内乱逛,靠着身份在家族成员、侍从、佣人那里混个脸熟。
他就安静地待在禅院直哉的身边。
“你是怎么和直哉少爷相处的?”在吉田宽文在训练场地休息的空档,一个人径直走了过去,开门见山,询问。
吉田宽文先是一愣,随后就回了句:“就像朋友一样相处。”
“朋友?”那人脸上的表情扭曲了起来,“他可没有什么朋友。我敢保证他也没有把你当朋友。那小子一出口就是在嘲讽别人。”
[噗,果然还是禅院家族的人最了解禅院直哉。]
[他说的没错,禅院直哉也没有把吉田宽文当朋友,他们是雇佣与被雇佣关系。]
[我感觉他们的这种雇佣关系要比其他的好上太多了。又是包吃住,又是教你变强,还会给你买衣服鞋子什么的,最后还给你钱花……我做梦都梦不到这么好的。]
[也正因为如此,禅院家族的人才会格外好奇吉田宽文怎么就那么被禅院直哉看重吧。]
[主要看脸(doge)]
[真相了,但要把真相说出来,多多少少有点让人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