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可以多陪她说说话,不过,以后有的时间。
“撒谎精,我先回去。”赵缙朔一声轻笑。
白墨裳瞪着他的背影:“你说谁是撒谎精呢。”
没有听到回应。
白墨裳翻了个白眼。
“风霜,你们老实告诉我,赵大人真的一点伤都没有受吗?”
“赵大人被不少高手围攻,不过他的身边也有身手好的手下护着,再加上属下二人,所以赵大人几乎没有受伤,当然,这主要还是因为赵大人武功高强,不然,再多的手下也防不住。”
“毕竟除了鞑弩族的人,还有裴奕派来的人,他们想要重创赵大人,如此一来,就可以给翼王争取机会。”
白墨裳哼了一声,好个裴奕,手脚是真的多,不过到了这一步,他也是无力回天了。
现在的赵缙朔,除了皇帝,没有人可以做得了他的主,而家宅之事,这个皇帝是不爱管的。
只是有些东西,他真的能舍弃得了吗?那究竟要多强的决心和信念?
赵缙朔立下大功,被封爵赏地,祁王当然也很高兴。
他还是壮年,他的儿子就拥有了这样荣耀的功绩,实在是为门楣添光,给祖宗长脸。
本来,世子在同龄人中已经是很优秀的存在,现在更是超越了太多,祁王感到骄傲,自豪。
“那一处宅子就虚置着,当个战功的证明就是了,平时会有人打理。”祁王道:“你什么时候想去住了,住上一两天。”
赵缙朔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父王一定要我娶平宁郡主吗?”
祁王看他沉静得过分,以为他中午是想通了:“那当然,翼王府是最适合和我们结亲的高门,其他门户固然也有优秀的,但比起翼王府来,多少有点不配。”
“父亲是早就决定了。”赵缙朔道。
“在你十三岁的时候,我就和翼王达成了一致的意见。”祁王手一挥:“正好这一次你立下了军功,翼王也很赏识你,皇上器重你,百姓奉你为英雄,趁着这个时候,把亲事办了,是最适合不过。”
赵缙朔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来:“这是我在战场的时候,营地副将接到的信件,上面交待拖延战况。”
祁王将信打开,看了一下内容,他疑惑道:“这说明得了什么?”
祁王没有军事方面的直觉,也没有上过战场,他作为亲王养尊处优,也没想到让自己的儿子到战场厮杀,知道赵缙朔去了北部的时候,不由得满心担忧,暗地里怪他不问他这个父亲的意见,贸然前往,万一把性命丢掉了怎么办?
虽然赵缙朔曾经上过两次战场,而且还立过功,但这一次面对的时候野蛮凶狠的鞑弩族大举来犯,他又独当一面作为主将抗敌,自然是不一样。
没想到他不但彻底击退了敌军,还破了记录,这样的记录,相信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人打破。
“这是裴奕的手笔,他要求翼王的副将消极怠战,是为了给翼王争取时间,免得这个功劳落到我的手里,父亲觉得,这样心思的人家,值得联姻吗?”
“当时那些副将消极应战,导致不少军心涣散,我斩了两个副将,才让他们重整信念,否则这样下去,让敌军不断逼近,导致无法收拾的后果,这个结果,是谁来承担?裴奕的算计成了,翼王府拿到战功,不成,后果是我担负。”
赵缙朔说得很清晰了,他很少说这么多的话,祁王脸上多了一层凝重。
“真的是这样——”
“翼王府口口声声要和我们联姻,实际上却是在做不轨之事,居心叵测,我不会娶裴霓。”赵缙朔道。
然而就是这最后一句,让祁王一下子反应过来。
“裴奕写这封信,固然是有自己的私心,但也不过是让那些副将消极应对情势,把胜利的成果归属翼王,他即便是个温文尔雅的贵公子,但也是翼王的儿子,这样想也无可厚非,如果是你为我这样着想,我会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