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缙朔有些默然,他既然活着从战场上回来了,只是一次烈酒,当然要不了他的命。
不过,他好像能够感受到,这一个伤口的感觉,和其它伤口不一样。
作为他的直觉,或许这一次荣耀归来,以后也未必是坦途。
一碗醒酒汤喝光了,她扒开男人胸前的衣服。
那个致命伤的位置,被纱布层层包裹着,不过,可以看到隐隐渗透出来的血迹。
其它的伤口大夫也处理了,深一点的就包裹拿起来,浅一点的就撒上了药粉。
男人哼了一声:“这些伤口都包扎起来了,怎么,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占我的便宜。”
“不是说要娶我吗?我占一点便宜又有什么。”白墨裳脸上多了一抹无谓的笑容,伸手过去拍了拍男人厚实强健的胸膛。
“嗯,手感不错,世子这一身腱子肉没有白练。”
赵缙朔好好躺着:“好啊,我现在也没有多少力气动弹,随便你想怎么样。”
白墨裳脸上有点发烫,嫌弃道:“我可不会趁人之危啊,再说赵公子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行吗?”
男人不能被说不行,赵缙朔一下子板起了脸:“你试试,不行我以死谢罪。”
白墨裳不由得大笑了起来,男人真是把这看得比命还重。
“行不行,等成亲以后,你不就知道了?”赵缙朔闷哼:“保管让你求饶。”
白墨裳咳嗽:“赵侯爷,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啊。”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你不也听了,不也看了,还伸手摸了。”
白墨裳脸上有些尴尬:“这不是为了给你检查身体吗?不然,我大晚上的脱一个男人的衣服干嘛。”
“检查好了?”赵缙朔垂眼看了一眼领口。
男人的胸口还敞开着,小麦色的肌肤,隐隐透着莹泽的光芒,仿佛每一处都蕴着无尽的力量。
白墨裳这才意识到,把男人胸口敞开的领子拉上:“要不要回武安侯府?”
“你要一起去吗?”赵缙朔问。
“把你送去了,我就回白家。”
大晚上的,她总不能去男人的宅子里,一直待着。
“意思是在这里,你会多陪我一会儿?”
“或许吧。”白墨裳说。
“那就留在这里好了。”赵缙朔嘴角边多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你再陪陪我,然后回去休息。”
“这么希望我陪着?”白墨裳道。
“当然。”
“好啊,那我就不走了。”白墨裳让人找了一个靠枕靠着。
赵缙朔反而不忍心了,他只是希望她多留片刻,可没有要她今晚都留在这里,整晚上不睡觉,滋味会很难受,哪怕找来了一个靠枕,可是也不可能睡得好。
“我现在想好好休息,你回去吧。”
“我不打搅你就是了。”白墨裳完全没有动的意思,哼一声:“这就开始嫌弃我了?”
“胡说八道。”男人脸上多了一层不悦,嫌弃她,八辈子都不可能。
外面夜色越来越沉,很快到了子夜。
白墨裳身上的酒意没有完全解干净,越来越困顿,她头一歪,靠到了男人的肩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