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慢慢抚上了那一张脸。
“疼吗?是不是很疼。”
她的手心暖暖的,柔柔的,让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弥漫开来,好像水波纹,又好像猫爪子。
“刚才疼,现在不疼了。”
他看到了她的情绪,知道了她的关切,这就够了,受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
“裴奕是你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我不会放过他。”白墨裳语气冷决,她前面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裴奕,都是见招拆招,可是以后,都不一样了。
“这个人心狠手辣,交给我好了,你不要掺和。”赵缙朔道。
“你没有听他说过,以后不会让我们好过吗?是我们,不是你。”白墨裳道:“所以,算我的一份。”
赵缙朔握住她的手:“好,我们一起面对,不过,这种痛苦我还能承受,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折磨而已,又不会要人命。”
“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白墨裳总觉得他话中有话。
“我的意思是,不会让你守寡。”
原来,他是怕她觉得他身体不好了,就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白墨裳感到一阵酸楚,她努力平静了一下:“赵缙朔,我的心中已经有答案,等到我父亲回来,你就登门见他吧。”
如果这样她都不答应,那么这世上,还有什么人会让她愿意。
赵缙朔神色一动,他的眼里,浮起了欣喜和激动,仿佛有星月之光,永远都不会熄灭,他抓着她的手都在颤抖。
她答应他了,他心目中的姑娘,终于要嫁给他了。
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还要让人惊喜?
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好像要把她融入到骨髓和血液里。
“太好了。”这三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从他的肺腑之间吐出来。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都会满足你,我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你。”他说。
白墨裳噗嗤一笑:“说得好像天地都要毁灭了似的,我只要一个你就够了。”
赵缙朔低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额头,他的唇角边,**漾开她一抹舒心的愉悦。
和这比起来,那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白墨裳抓着男人的衣襟。
“做什么?”赵缙朔低头看她,不过却没有阻拦,好像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给你看看伤口,那种毒真的这么玄乎?”
赵缙朔靠在软榻上,他身上的衣服宽解开来,层层纱布揭开,露出那一个伤口,直到现在,还有一点黑血涌出。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那种黑血并不腐蚀皮肤,伤口处没有半点红肿和腐败,这样的景象从来没有见过。
白墨裳沉吟:“这应该是一种不会伤及肌肤纹理的血毒。”
“你比那些太医聪明。”赵缙朔笑道。
“裴奕用这样的招数,不过是想逼你就范而已。”白墨裳给他上了一点金创药粉,又用纱布把伤口一圈圈缠裹起来。
然后,重新把男人的衣服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