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为难地说道:“实在是侯爷有令,属下不敢违抗。”
管家脸上多了肃然的神情:“侯爷说了,这身上的伤,都是拜您所赐,小的在侯爷的身边,知道侯爷的心情,就像被整个京城的人嘲笑,在这件事情上,侯爷也不会有任何让步。”
祁王顿时有些僵住,他知道赵缙朔是什么意思,要不是他不同意他和白家姑娘的亲事,他就不会主动请缨,前往战场拼杀军功。
他这个儿子,到底心里面是恨他的,要不然也不会他亲自前来多次,都不肯给他一点面子。
祁王身上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同时又恼又怒。
“你去问问他,难道他真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不成?你再问他,祁王府他真的打算不要了?”祁王胡子一翘一翘,呼吸急促:“我就不相信,他可以割舍掉这一切。”
管家无奈道:“侯爷既然已经自立门户,祁王府里,自然是王爷想要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祁王气得一个倒仰。
管家心里面清楚,虽然表面看起来是这个样子,可等到王爷百年之后,如果祁王府落到那个庶子的手里,侯爷定然不依。
侯爷是祁王府嫡长子,是祁王府最优秀的继承人,在所有人的眼里是这样,在皇帝的眼里也是这样。
侯爷拥有绝对的实力,一般人不能轻易撼动,小小的庶子而已,侯爷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时间只能向前,荣耀和尊崇注定属于年轻的一辈,祁王开始老了,力不从心。
祁王怒气冲冲地走了,扔下了一句:告诉他赵缙朔,他的死活,从此我再也不闻不问。
赵缙朔听到这样的回禀,脸上一片淡漠。
不闻不问好啊,至少没有人来干涉他的一切决定。
不过,他想到了十年前,母亲的事,他也是不闻不问,明哲保身,眼眸不由得黑冷了下来。
母亲就那样死掉,死得冤枉,死得不堪,明明他可以伸出援手,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任凭母亲喝下宫里送来的那一杯毒酒——
赵缙朔闭上眼睛,拳头缓缓攥了起来。
岐州慕家来了贵客,据说还是当今统摄中宫的东太后。
慕家人忙里忙外像蚂蚁,不敢有丝毫的疏忽。
“哀家既然秘密前来,就不必这样张扬。”东太后道。
“是,是,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不至于亏待了太后娘娘。”慕家老爷子恭恭敬敬道。
东太后和大家伙儿寒暄了一阵,道:“哀家这一次前来,是想和慕夫人好好叙叙旧,夫人陪哀家去逛一逛你们慕家的园子吧。”
慕夫人有些受宠若惊,当年东太后还是明贵妃的时候,出手救下了她的性命,如今更是位高权重,也还记得她。
“还不快去。”慕老夫人催促道。
慕夫人便行了个礼,然后陪着东太后去了最好的南园。
等到看不见人影了,慕老夫人脸上变得严肃起来:“只怕这一次东太后来慕家,是有要求。”
慕老爷子也想过这个问题:“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果真的有要求,哪里还能推脱得掉呢,特别是当初,东太后还救下了少夫人的性命,就算是带着条件而来,也是该报恩的时候了。”
他只是希望,东太后的条件不要太过分,超出了慕家的能力承受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