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裳回去将军府,脸色一直很不好看。
张嬷嬷和芍药都问起,芍药知道原因,但她觉得最好不要说出来,这种事情知道的人多了,没有什么好处。
就像大小姐好好地在街上,踩了一坨粪。
白墨裳喝了一口清心茶,手指缓缓点着桌面。
裴奕大概就是这个目的,恶心她,让她不好受,可是她偏偏不能够做到一笑无视,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屈辱的事情。
“侯爷。”下人们问好。
赵缙朔踏入院子,看到白墨裳坐在亭子下喝茶,脸上有些不爽的样子。
她从成衣铺子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他还以为她要笑到明天。
这么快就垮着一张脸了?
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吗?赵缙朔停下脚步,在内心好好检讨了一下自己,也想不出什么来。
是他接手的那些产业有什么问题吗?不可能,这个自信他还是有的。
他走到亭子下,微微的不知所措之后,在她的身边坐下。
“发生什么事了。”
芍药看一眼白墨裳,道:“大小姐从衣铺离开后,本来是要给相公挑一支簪子,挑来挑去挑到了一支心头好,那个死不要脸的裴世子出现了——”
芍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前后后都说得清清楚楚。
“说就当做是大小姐送给他的,大小姐是新婚之妇,送别的男人东西,还是这种贴身之物,这不是羞辱吗?”
赵缙朔脸色阴沉了下来,拳头收紧,浑身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清冷肃杀的气息。
“这个贱人!”
“不要脸至极,我这就去把他收拾一顿。”
“慢着。”白墨裳静静道:“光天化日之下,那里有明面上提刀上门的。”
“这一份屈辱,我会还回去。”
她心里面更气恨,但从外人看来,裴奕似乎也没有大过错,而且,他说过的话可以翻脸不认。
赵缙朔还是不能容忍,抬脚就要走,白墨裳抓住了他的手。
“我们和裴奕之间,以后有的是账要算,何必急于一时呢。”
赵缙朔眼眸沉黑:“我不允许任何人这样对待我的妻子。”
“所以,他会得到报应。”
赵缙朔沉默了一下,这才落座。
她说得对,高门之间的事情,都是背地里的波云诡谲,谁要是沉不住气,抬到明面上来,谁就输了。
“阿裳。”男人将情绪压在心底:“你送我的簪子,我已经收到了。”
“在哪里啊。”
他抓着她的手按在他的心口:“在这里,永远都在。”
白墨裳对上了一双温柔深情的眸子,好像吃了一大口蜜糖,只觉得心里的愤怒都减轻了不少。
一个下人来到亭子外,看到夫妻俩缱绻羡爱,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白墨裳轻轻咳嗽一声,把手抽出来。
“什么事,说吧。”
“大小姐,沈氏去了在马具铺子和成衣铺子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