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儿,快跨过火盆,这样你身上的那些霉气就没有了,以后都是好运气,谁也伤害不了你。”沈氏也是泪流满面,声音都在颤抖。
她的宝贝女儿,在宫里那个比牢狱还要可怕的地方受了那么多的苦,他心如刀绞啊。
桂嬷嬷赶紧去搀扶林雪筝。
“表小姐不要气馁,好好养一段时间,就能和从前一样水灵灵的。”
林雪筝去掖幽庭之前,可是京城排得上名号的美人儿,她既然活着出来了,也下定了决心。
总有一天,她要出人头地,大放光彩。
“跨火盆,也要去自己的家门口跨,好像这里不是林小姐的家吧?”林雪筝的脚还没有抬起,就听到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对她来说太熟悉了,她在掖幽庭里,心心念念着,恨着,咬牙切齿着。
白墨裳,她恨不得扒她的皮,喝她的血。
要不是这个女人,她也不会落到这样的境地。
她遭受的这些煎熬折磨,终有一天要十倍百倍,还到白墨裳的身上。
白墨裳从大门走出来,眉目清冷。
“还没有恭喜一声,林小姐被放出来了,只是家有家规,在别人家门口跨火盆的道理,还从来没有过。”
“白墨裳。”沈氏愤怒地直呼其名:“你不要太过分了,你的表妹自小在我的身边长大,已经是白家的一份子,她不进这一道门进哪一道门。”
“在白家长大就是白家的人吗?我们白家的族谱上有她的名字吗?白家里这么多家生子,是不是他们出事,被送入掖幽庭回来,都要在这门口摆一个火盆。”
白墨裳好笑道:“再说了,我们白家出不了这么丢脸的人。”
那些下人,谁要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重罪,直接乱棒打死,哪里会送去宫里面有家族的颜面。
“这个是你的林表妹啊,就算我是你的后母,她也是你的表妹,她从小失去了父母,在这里吃住长大,和你情同姐妹,你怎么忍心。”
沈氏呜呜哭了起来,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裳丫头,你以前是个乖顺的,怎么现在变得六亲不认,连你的表妹都不让进门啊。”
白家大门外就是大街,有不少人经过,看到这样的情形,都不由得驻足。
看到一个身着当家主母的中年妇人瘫坐着,人们议论纷纷,看来又是母慈子孝那一回事了。
“夫人,你本来是继室,我们白家收留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林雪筝,让她有一个安身之所,已经是仁尽义至,可是她犯了罪行,去掖幽庭受罚一年,让我们白家失了颜面,也是对不起白家的恩情,现在她回来了,要跨火盆,进我白家的家门,她不过是一个外来人,就连义女都算不上,又有什么资格呢。”
白墨裳语气冷硬,掷地有力。
这样一来,那些路人就大概清楚了前因后果。
原来是寄人篱下的,算不得这户人家的人,还被宫里惩罚过,现在又想以家庭成员的身份跨火盆进家门,这自然是不能够允许的。
“怎么能说是外来人,我已经认你表妹做我的女儿,毕竟她是我从小养大的。”沈氏本来想以这样的方式,给白墨裳压力,没想到白墨裳轻而易举就让围观的人建立了看法。
“你认了她就是白家的人吗?大将军没有认她,还让她永远不要再来白家,老夫人也没有认她,白家的族谱上没有她的名字,她不守本分,被宫中惩戒,更不应该出现在白家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