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为你的妹妹求不可得之人,第二,为你自己求不可得之人,不管是哪一个,都注定是一场空,是痴心妄想。”
“若我强要呢?”裴奕哼了一声。
“那就玉石俱焚吧。”白墨裳莞尔,她眼眸如刀,锋锐逼人。
裴奕手指慢慢收了起来。
“你如此的坚决,看来不会改变主意了。”
“你清楚我的性子。”白墨裳带着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裴奕起身来,默然半晌,离去了。
赵缙朔被请到了东太后的殿里。
“白家是有些情况,不过宫里正在调查,如果有误会,也会还白将军一个公道,不会冤枉了一个忠臣。”东太后道:“还希望世子安心等待,稍安勿躁。”
赵缙朔没有直接回应,他的面上,仿佛一片寒霜冷冻。
“太后娘娘召臣进宫,不知有何吩咐。”
东太后见他问得如此大方,连虚以委蛇都懒得做,不遮不掩,不由得一笑。
赵缙朔本来是一个稳沉的人,这样的神情,说明心中克制着无边的愤怒。
“其实,有些事情你我心里明白,哀家不过是想要问问你,用白家来换你我今后和平,如何?”
果然,赵缙朔眸子一黑,他还有点奇怪,百家被皇家亲兵围得密不透风,为何偏偏放过武安侯府,他毕竟是白墨裳的丈夫,是白家的女婿,这样深的牵连,皇家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怎么个换法?”
“白将军父子无罪,最多只是白将军不能管理好西部将士,削减十万兵力,白大公子可为三万禁军副统领,一家人平安无忧,以前是什么样,以后也是什么样。”
“那件事情,再也不提。”
“我想知道原因。”赵缙朔一个字一个字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残害她,冤枉她。”他的拳头攥着,双眼一下子变得猩红。
东太后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害怕,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将那种恐惧压下去。
不过,既然她都让赵缙朔来了,就已经准备好告诉他原因。
“慕家是用毒世家,也是用药奇门,他们家什么药都可以拿得出来。”东太后幽幽道:“我儿长亭,在大楚孤苦无依,倍受欺凌,随时都会死掉。”
“慕夫人给哀家一种药,可以让人身体的承受力比普通人强十倍,迅速练成武功,因此,长亭才能够在大楚活下来。”
“所以,我的母亲就成了牺牲的工具。”赵缙朔闭着眼睛,胸中的怒意在肆意冲撞,差点要把他整个人都吞没。
他恨不得把宫里所有人都撕碎,恨不得毁灭整座皇宫,让这里成为灰烬。
“抱歉,实在抱歉。”东太后一叹:“哀家只是想让长亭活着。”
“所以,你就让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没有了母亲。”赵缙朔冷笑。
“你不觉得,太好笑了吗?”
东太后微微愕然,内心有些震撼,是啊,她怎么就没有想过这一点?
看着男人抑制不住愤恨的脸,她想到宝座上自己的另一个儿子,她的心意又变得坚定起来,是啊,现在她要保护皇帝,护住天家的威严。
东太后脸上又恢复了平静。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是没有用了,哀家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如果我不考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