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他坐起来,打量他如今住的地方。
就是乡下常见的土房,一共四个房间,一个院子,一个灶房,大倒是挺大,但全是茅草顶和泥土地,全屋最值钱的东西恐怕就是他房间里的床和柜子,还有床上半新的棉絮。
赵筠颐的房间更惨不忍睹,睡的床是木板拼的,钉得七七歪歪,床上是更旧的棉絮,连柜子都没有。
正看的入迷,院子门“吱呀”一声,他循声望去。
赵筠颐提着一个绿色竹筒进来。
褚安安先是注意到他劲瘦挺拔的身形,再是注意到那张脸,双眸如星鼻梁挺直,很是冷峻。
最后才发现,他居然穿的黑灰色的粗布麻衣,这气质,不仔细看还以为穿得绫罗绸缎呢。
“安安,来喝酸梅汤。”
“哦。”褚安安慢吞吞走过去,他有点懵,现在有一个问题,应该把脑子清醒的事告诉对方吧?
只是该如何说呢?正想着,额头一股温热,是赵筠颐的指腹,在看他的伤口。
他一下怔住了,究竟该如何坦白?
他现在连哥哥二字都说不出口。
赵筠颐把竹筒里的酸梅汤倒进白瓷碗里,冰块没化完,还冒着丝丝寒气。
褚安安哽住,他要是早点清醒过来,绝对不会叫唤着要酸梅汤,这汤里加了冰块,冰块可是稀罕物,不加冰5文钱一杯,加了冰可就35文一杯了,普通老百姓根本喝不起。
思及此,褚安安又拿出一个碗,将酸梅汤倒一半出来推到对方面前,“哥……哥,你也喝。”
“哥哥不喜欢,都你喝。”
骗小孩呢?
确实在骗小孩,他以前分过好吃的给对方,赵筠颐说‘哥哥不爱吃这个’。
然后他就信了全自己吃,从这点来说,他的智商不愧只有五岁。
所以果然该马上坦白吧,赵筠颐对自己那么好。
“哥哥,其实我……”他刚起了一个开头。
家里冲进一个人,“快,军中急召!”
两人如风一样消失,只留下他手心里的二两银子。
褚安安低头看着手里的银子,耳里还是赵筠颐刚刚的嘱咐,“有想吃的把这个给周润,让他给你买,在家里别乱跑知道吗?”
其实赵筠颐职位不错,在军中当着千户,完全称得上一句年轻有为,想来月俸也高,就是没家底,现在还遇上了他,好不容易赚点钱全给他花了,更攒不到钱了。
手心紧捏着银子,硌得发疼,褚安安深吸一口气,他发誓,一定发财,一定救出爹娘。
最后,一定百倍报答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