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傻了不就好了,行了,我回家了。”
梁大树拦住他,“你就不好奇赵哥家的事?咱哥俩去喝一个?”
裴明突然笑得很灿烂,不似平常爱阴阳的样子:“因为我有夫郎你没有。”
“靠。”梁大树感觉自己被伤害了两遍,他低头看着怀里抱的油纸袋,掏出一个糯糯弹弹的竹糕,一口丢进嘴里狠狠的嚼,嚼了两下突然眼神变了,耳朵直了,接着变成细细的嚼,连吞咽都分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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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筠颐的兄弟都走了。
褚安安偷瞄身侧之人,他正眼睛不眨的看着自己。本该说俩句的,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想起还傻时,想家了会抱着赵筠颐狂哭,把眼泪擦在他的胸上,腰上。或直接坐在地上抱人大腿耍无赖:“哥哥带我去找爹娘吧,我想爹娘了,我会乖。”
能这么肆无忌惮,是因为爹娘说过赵筠颐是哥哥,哥哥确实会接住他的情绪,会很耐心的拍他的背和脑袋。
他俩的感情很纯粹,但那些拥抱好像……
没有那些拥抱,他可以敞亮的说,“谢谢恩人,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能挣钱,往后一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现在无法敞亮,连话都不知道如何说。
刚巧有客人来买竹糕,他忙上前招呼。
好不容易客人走了安静下来,应该说点什么打破尴尬。
旁边卖面的大娘又一脸八卦的盯着他们:“褚老板,这就是你的夫君吧?”
他们算正经夫夫吗?其实不是。
但解释起来很麻烦,卖面大娘又爱八卦肯定会刨根问底,改明儿全早市市场的人都知道了,他只好点头,“嗯。”
赵筠颐眉眼一抬,换个站姿继续看他。
“这么年轻有为的千户呢。”卖面大娘看着赵筠颐那肩膀那身材,啧啧:“这么一表人才。”
好不容易卖完竹糕和少量山药饼,褚安安侧身低头,对赵筠颐说了第一句话:“我去买点肉。”
说着走出小食摊。
这儿是边关,军户众多,有关军营里的消息也多,比如他就知道一个:伙头营里的大锅饭非常难吃,仅仅是喂饱饿不死的程度,小锅饭要好吃点,但仅贡献给将领或者掏钱的小兵。
赵筠颐好不容易休沐一次,应该犒劳一下。
所以他今日肉买得多,不像之前只买一两,猫舌头一舔就没了。
卖肉的屠户依旧话多,说他平时勤俭,今日买这么多肉可是心疼夫君了?幸好赵筠颐没跟过来一起买,要不然他得撞死屠户。
他走后,屠户隔壁的俩小摊贩立马小声蛐蛐,“他夫君这么年轻?”
“一开始说千户我还以为年龄很大,至少38岁以上。”
“这么年轻当上千户,家里根基很深吧?怎么夫郎跑出来做小食摊,难道是小?”
“哎呀你别管小不小的,反正现在是我们得罪不起的。”
褚安安生意好,这条街大家心里都有数,不少人跟风模仿都没仿到精髓,全都干亏本了。
有人就把心思打到他本人头上,心思正直的想花钱买方子,心思不好的想套话偷学。
不过别看小褚老板人格外年轻,但心里都有数,没让他们套话到。
这下大家也只敢心里羡慕羡慕,陷害那种事是不敢的,这儿附近都有差役巡逻呢,不怕死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