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一圈又一圈,背后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安……安?”
褚安安转身一看,来人他差点不认识,“大哥?”
他大哥和他长得有点像,在男人堆里算格外秀美的,但他大哥长得高,而且上京就流行这种富贵锦绣的少爷,倒是没人对大哥的长相品头论足过,都觉得他大哥长得特好。
只是眼前这皮肤焦黄,脸颊凹陷一脸沧桑的男子是谁?
他细一看,大哥壮了黑了,皮肤糙了,穿着破烂的粗布衣裳,简直大变样。
褚安安眼睛一酸,眼泪掉下来:“大哥。”
等意识到自己在抽噎不止,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因探望时间有限,他必须压住情绪,尽快交流。
他长话短说,说自己不傻了,赵筠颐对他很好,他现在在做吃食买卖,很赚钱,等他们一家人服完役出来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褚平洲压下震惊,惊喜,疑惑等五味杂陈的情绪,认真看着弟弟,看他白里透红的脸,能猜出他日子过得不错。
他这边也长话短说,说时间久了他们也就适应了,在这包吃包住的,让褚安安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但朝廷都判了还有什么法子,确实是三爷爷贪墨了。
而且是巨贪,大夏建朝以来最贪的一个大官,所以举族流放,以儆效尤。
他也是被流放了才知道,即使是太平盛世,百姓们的日子依然不好过,平日里舍不得买肉吃,衣服补了又补,这就更显得三爷爷的过分,砍头是应得的。
但他们家是无辜的啊,虽然钦差公正,查出他们家与主家交往甚少,判了个服役期最少的三年。
但这根本不关他家的事,古代律法还是落后了点。
现在唯一能期望的就是,熬过去就好了。
想到这儿褚安安把包里的东西递给褚平州,他来这儿不是跟大哥相看泪眼,抱头痛哭的,而是改善家人生活的。
“这里面有30个饼,味道好还经放,吃了你就能放心我的摊子不愁生意。还有三套衣服,爹娘和你各一套,都是粗布不值几个钱,你们就放心穿。”
褚平州接过包袱,里面是三套粗布衣裳,正好,如果送来的是绸缎还穿不了,安安一清醒,办事都变得有章法了。
那饼看上去酥脆掉渣,很香很能抵饱的样子,虽然疑惑弟弟怎么突然有了一手好厨艺,还开起了吃食摊,但很显然,眼下不是质疑这个的时候。
褚安安接着说:“你现在把你的足长和衣裳尺寸报给我,下次我好多做一点给你们送过来。对了,爹娘怎么不过来?”
褚平州自然道:“他们在另一处服役,我们如今这光景,还能跟管事讨价还价一起跟过来吗?”
褚安安松口气,“那就好,吓死我了。”
其实一开始没见着爹娘,他脑子里还闪过很多不好的想法,生怕爹娘受不住服役的搓磨去了,但看大哥的表情应该不是,那也就不废话多说了,“那我下次再来,你有什么想要的告诉我,我带给你们。”
“知道了。”褚平州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好好过好自己的生活。”
管事那边发出声音催他们,褚平州转身就走。
褚安安看着他的背影,瞬间眼眶发酸,追着嘱咐,“一定要坚持,出来后我们一家人就能过好日子了!”
回应他的是拉长的尾音,“知道了。”
褚安安从忠勤苑出来,赶牛的大叔驶出吃奶的劲赶车,再不快点,今晚太阳落山都回不到村子里去,车板颠簸,褚安安使劲把住边缘稳住身子,还是震的屁股疼。
夕阳斜下,美丽的傍晚让他思绪飘远。
他想起娘是个事业女强人,掌管上京的一家铺子。他娘无论绣花还是看账本,他都喜欢乖乖的待在娘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