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安安带着周润一起去买紫菜和芥菜籽。
这两个东西都是他记忆里大夏朝有的,紫菜从沿海运输过来,小时候他们家会拿紫菜做汤喝,芥菜籽就更少见了。
县城有个杂货铺什么都卖,相当于上辈子的超市,这个杂货铺有卖紫菜,但没卖芥菜籽。
杂货铺的老板姓刘,是个瘦瘦的中年大娘,处事手段很有一套,不然也不会在县城开着最大的杂货铺。
褚安安找刘老板给了定金,让老板帮忙从府城调货。
刘老板笑说他们运气好,刚好她的人明天要去府城进货,他们赶得上这一波。
这样就不会浪费时间,半个月就能取,不然就得一个月才能取。
褚安安答了声好,给了定金。要价挺贵,但没办法,如果他们自己去府城一趟就为了买这一小包芥菜籽,一路的路费食宿费都要贵上天,相比之下刘老板还便宜了的。
从杂货铺出来,褚安安见周润有点失落,安慰道:“创业就是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解决就好。”
“而且你这个不算麻烦的,芥菜籽就是我说的那个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蘸酱原料,其实没有蘸酱也能开业。”
周润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没事。”
第二日,褚安安得出摊,他让周润一个人去县府把文书办了。
这天天气晴朗,两人一起到县里后分道扬镳,褚安安去早市,周润去县府。
周润走到县府大门,见到巍峨肃穆的建筑,一下停住脚步不敢往里走了,嘴里一直背诵安安给他说的话,“进去后找到主薄直接说明来意,不知道谁是主薄没关系,人礼貌一点问就行了……”
其实周润没告诉安安的是,他有点怵县府的人。
他已经是村里属于胆子大能扛事的哥儿了,但面对县府的人还是有种天然的畏惧。
平常见到差役都怵,更不要说处理文书工作的县丞主薄,多是有功名的人,这种人都有股清傲劲,最看不起乡下人。
他之前从来没来过县府办过事,很怕自己粗手粗脚的得罪大人。
昨天安安让他备好银子去县府办理文书,他问了流程,安安说带上户籍就行,只是个小摊审批很简单,让他放心。
他没坦白自己害怕,要是安安知道了,肯定要歇业一天陪他一起过来。
但他们非亲非故,愿意带自己发财已经很麻烦人,他不愿自己是个废物,事事央求别人,于是鼓着勇气自己来了。
他嘴里背诵了好几遍安安的话,越背越觉得,就像安安说的那样简单啊,没事的。
于是他脚一抬,跨进了县府大门。
等真拿到轻飘飘的文书,从县府大门出来后,他有种做梦的感觉,居然这么简单,没有他害怕的事发生,他真的靠自己完成这么大的事了?
他以前连续背十捆柴丝毫不累,别人都累趴了,那时候他很开心,觉得自己比别人强,但此刻的开心竟然要远胜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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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市里人头攒动,叫卖声不断。
褚安安继续守着他的摊子,竹糕一直没被人研究透,颜值还是那么高,销量一直可以,但已经达到饱和,饱和后销量没在涨过。
山药系列经过高峰后,明显有下降趋势,因为很多人开始卖跟山药有关的早食,比如山药包子,行情不是很好。
一开始还没有很影响他,直到悦然客栈出了一个山药排骨汤。
悦然客栈是本县最贵最大的客栈,服务,饮食和客房装修都是县城第一。
这悦然客栈看见他的山药饼,像是突然打通任督二脉一样,在汤里还加了其它中草药,有点像药膳,但味道又比药膳好吃的多,吃一口滋补养生,味道还好。
一面世就受到许多喜爱,一下成为悦然客栈的招牌菜之一,听说县府里的贵人们都爱去吃。
他的山药系列一下失去许多神秘大客户,但他还挺平常心的,这玩意儿又不是他的原创,而且一直这么招摇也不好,循序渐进苟着发财才是他的生存之道。
只要有得赚就行,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况目前山药系列赚得还可以。
而且现在各处都在收山药,不再是药铺一家独大随意压价的场面,山药的价格涨了几分。
他一开始想要帮助周润卖山药,竟然从另个角度来说成功了。
可惜现在周润已经不进山挖山药了,不过能帮助到别人也是好的,进山有被猛兽袭击的风险,这样都要选择进山,谁不是为了挣两个铜子的苦命人?如今能让收入配上他们的辛苦,也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