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润听话的点头,“好,我怀里随时揣把小刀,独轮车上也放一把菜刀。”
两人一路往回走,快回到安康村时,见土路边有两人在拉扯,那架势比茶叶店那对夫妻还要厉害。
这两人衣着破旧,满脸风霜,一看就是种惯庄稼地的。
女人怀里抱着个小孩儿,男人要去扯小孩儿,女人不干,就这么僵持下来,悲伤的如同死了人的气氛萦绕在三人之间。
两人停下来看了会儿搞明白了。
这家人是邻村的,家里本来就穷,又碰上大儿子摔断了腿急需救治,现在只能狠心把小哥儿给卖掉。
当爹的想把小孩儿卖到县里的窑子里去,当娘的不干,说想送进大户人家当奴,当爹的说哪有那么好卖……
小孩儿瘦瘦小小的如惊弓之鸟,那双瞪大的眼睛表明他什么都听得懂。
褚安安叹口气,上前掏了200文出来给这一对爹娘,让他们先把小孩儿带回去。
那对爹娘希冀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变出几十两出来买人,为奴为婢也好,伺候一个主人总比伺候一堆人好。
褚安安问清这家人地址,说留孩子三天,他会过来。
因着这件事,两人回村时很沉默,心情都很沉重。
到了自家屋前,临别时周润问:“安安,你想让那个小孩儿来帮你,然后你给他发工钱吗?”
褚安安没说话。
周润急道:“那你方子泄漏了怎么办?虽然我也觉得那个小孩儿可怜,但你别因一时的善心,把自己的方子泄漏了。”
“我知道,所以我要好好想想。”
见褚安安都这样说了,周润不再继续劝。
褚安安回到家把荷包翻出来数了数,只有六两银子,虽然他赚得多,但才开始赚,而且刚赚一点就跑去见爹娘,一下花了许多,现在没有一点积蓄。
他准备把小孩儿买下来,立卖身契那种买。
周润说得对,人心是最不能赌的,所以他才一直没请人来做活,即使他现在的工作量已经超负荷,也没请人。
本想等以后有钱了再买个人来帮自己,现在想想提前一点也不是不行?
但他现在没钱啊,太平年代买一个人得几十两。
想来想去只有去村长家借了,这么大笔银子别人肯定不愿意,但如果把村长家一直想要的烤鱼方子送给他们,那还好说。
确定好后,他准备先去灶房把明天的早食做了,做完后立马去找村长。
数完银子起身的这一瞬间,他有点头晕不舒服,可能今天经历的糟心事太多,影响了他。
先是帮老客户教训了渣男,后又遇到可怜的小孩儿。
他有心想睡一觉,但明早的早食还没做。
自从蜂蜜鸡蛋糕做出来并且大卖后,他几乎没什么休息时间,一锅一锅的蒸蛋糕。
他曾想过多修1个吊炉提高效率,但是不行。
根本原因是人手不够,蒸蛋糕时他也没有休息,在做其它的早食。
就是来两个吊炉,也没法提高效率,得多来几个人才行。
所以买下小孩对两人都好,他多了个不泄密的帮手,小孩也脱离了吃人家庭。
想到明天还得出摊,晚点还要去村长家,一堆事,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灶房。
蹲在灶台前点火,火点好后起身起得猛,他一个腿软摔倒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