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只有短短一句话,但他还是能听得出来父亲的语气要温柔许多,刚刚和那个姓程的说话都不这样。
邢绍泰越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几天后,他见助理又去提车了,心中正奇怪,这种张扬的款式和颜色一向不是他父亲喜欢的,难道是要送给老三?
还是……
他耐不住心中不好的猜测,上前询问。
父亲身边一向能言善辩的助理,这次却对他的问话避而不答,还着急离去,甚至用“先生知道了会不高兴”这样的话来压他。
邢绍泰越想越觉得古怪,立马派人去调查。
就怕有什么小贱人钻了空子,他们邢家也不是谁都能进的。
这么一查,邢绍泰发现除了那姓程的会所外,父亲再没有去过这种娱乐场所,也没接触过可疑的人。
他觉得问题还是出在程崇的会所,二话不说就找到了会所里,摆出一副要质问的架势。
先前见过邢宸的小男生,全被他找来一一过问,威逼利诱不行,他就直接动手。
程崇虽然不想要和邢家的这几位公子结下梁子,但人都欺负到了他的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等助理带着人赶到会所时,邢绍泰脸上挂了一点彩,举着拳头就砸在了程崇的脸上。
助理略微倒吸了一口凉气,邢绍泰是在先生的安排下学了一点泰拳,下手很重,但他没有想到,程崇看上去这么娇生惯养的一个人,挨了这么重一下,身子晃了两下,还是站住了身子。
助理语气平淡:“大少爷,先生请你回去一趟。”
明显有些打红了眼的邢绍泰拳头紧了紧,放下手来,整理了下领口,有所顾忌地看向助理,“父亲还说其他的了吗?”
助理像是一颗老松,没有任何反应。
邢绍泰掌心泌出了些汗,他知道自己这么一闹,父亲可能会出面,但父亲真出面了,他心中又十分的不好受。
这就说明父亲还是在乎程崇的……又或者是在乎那个没有被他找出来的贱人。
邢绍泰瞪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程崇,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又一次冒了上来。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是父亲的儿子,说不定父亲是因为他才让助理出面的。
…………
“跪下。”
邢绍泰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邢宸,见父亲根本没有正眼看他,委屈地抿了抿唇,先曲下一只腿,然后是另外一只,跪在了茶几旁。
还不忘挑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生怕惹得父亲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