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崇怔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如果这话是从旁人的口中说出,他会以为那人在开玩笑,但是从邢宸的嘴里说出,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他心中欣喜,却又不敢全都表现出来,这样就不美了。
程崇微微低了下头,“谢谢邢先生,邢先生以后若是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我,再赴汤蹈火的事情,我都愿意去做。”
他那个兄长因为收购公司的事情愁了多久,他是最清楚的,父亲也跟着发愁,要是让他们知道他这个私生子卖卖笑,就得到了想要这么久的公司,怕是也得要气死。
邢宸让助理将程崇送走,差不多是前后脚的功夫,乔可容被管家带了进来。
在看到跪在地上的邢绍泰,乔可容愣了下,下意识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邢宸。
邢绍泰原本都打算好好受罚了,忽然听到脚步声,抬眸见到来人是乔可容,他眉头微拧,不知道乔可容为什么会到父亲这里。
但想到乔可容事事对自己顺从的样子,连忙对乔可容使了几个眼色。
让乔可容想办法求求父亲放过自己。
乔可容低眉来到邢宸的一旁,轻轻唤了声,“叔叔。”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既陌生,又渴望。
他余光瞟到跪在地上的邢绍泰,心中一惊,平时见惯了邢绍泰颐气指使的样子,倒从来没有见过邢绍泰这般……顺从的模样。
邢绍泰看着邢宸对乔可容疑似略冷淡的态度,顿时对自己方才想要让乔可容帮他求情的想法觉得可笑至极。
乔可容说好听点是他父亲出于怜悯养大的孩子,说难听点就是一条狗。
一条狗能在他父亲的心目中占据多大的分量呢?
幸好,乔可容对邢家也算是足够的忠心,如若不然,都不用他父亲动手,他自己就容不下乔可容。
邢绍泰稍稍抬起身子,想到自己还在受罚,挪动出去的膝盖又被他收了回去,“你来这里做什么?惹爸心烦,丢人现眼。”
乔可容生了个榆木脑袋,他平日里瞧着都无趣,不然就不会出去寻乐子,再把父亲弄得心烦……
邢宸轻轻睨着跪在地上的邢绍泰,“我允准的,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一听这话,邢绍泰偃旗息鼓,讪讪地摇了摇头,“没有,爸。”
邢宸走到邢绍泰的身前,还未说些什么,他这个大儿子肩头就在发颤了,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顺从站在一旁的乔可容余光瞟到了跪在地上的邢绍泰,内心难掩诧异,平时在外面不可一世的邢大少爷,在家还是要像个孩子一样乖乖受罚。
“可容,”
乔可容下意识循着声音看了过去,邢宸的背影出现在视线中。
“去帮我拿戒尺来。”
邢绍泰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脸色发白。
他知道父亲要动真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