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宸不以为意,“是不是吓唬你,你还不知道吗?你应该是知道他对我有多么的……忠心。”
他思索了片刻,始终找不出能形容司徒权的词,最后只能违心说出“忠心”。
他可不觉得可以与一个聪明的疯子谈忠心。
他上学时,司徒权就已经跟在他身边了,那个时候看上去还像是个听话的小跟班。
但也只是看上去像。
那个时候的他年轻气盛,偶尔也会与人打架,他自认为下手不是很重,不过让那人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可他逐渐发现每次他与人打过架,这些人都会被送去医院。
起先,他还以为是这些人太过矜贵,直到某一次他发现自己的钥匙不见了,走回去找时,看到一向文静乖巧的司徒权对着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的那人拳打脚踢。
沐浴着柔和的阳光,司徒权面容逐渐有些扭曲,看上去格外的狰狞。
司徒权轻眯着眼眸,直起腰,擦去指节上的血痕,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回到了教室里,摊开试卷,慢慢写了起来。
与喜欢满试卷找地方计算的他不一样,司徒权的试卷很是整洁,计算过程也很是完整,找不出一处可以挑错的地方。
不仅如此,他让司徒权帮他交作业,司徒权虽是照做了,但会偷偷翻看他的作业,帮他把有错的地方修改过来。
他为此质问过司徒权,司徒权睁着一双眼眶略有些泛红眼睛,声音发软,“我不想要老师训斥你,给你纠错也不行,不可以。”
他皱着眉,还想要说些什么,却猛然对上司徒权的眼睛,眼底泛着淡淡的雾气,有什么偏执的感情深藏其中。
他忽然有了一种无力感。
这次也是一样的。
他走过去,一把抓住司徒权的衣领,将人从位置上拽了起来。
他弄出了不小的声响,有同学注意到了这边,担忧地朝这边走了过来,“司徒权你没有事吧?”
司徒权幽幽地将脸转了过去,面色有些阴沉,“看什么看?关你什么事?”
同学顿时愣在原地,担忧的神情僵在了脸上,虽然平日里司徒权根本不会主动与其他人说话,但因为学习好,又长了一张很有欺骗性的脸,下意识把司徒权当初了需要受保护的哪一方。
司徒权收回视线,目光下意识,落在了他绷着青筋的手背上,“我刚刚去上厕所了,怎么了?你找我有事?”
他见司徒权完全没有要和他说实话的意思,拉着司徒权的衣领,将人压在了桌子上,在笔即将要顺着桌子滚落下去之前,伸手拦下了笔。
缓缓低下身子,语速缓慢,“为什么打他?”
手中的笔尖对准了司徒权黑白分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