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何少爷吗?”
何柏沉正看着身前的山茶花,闻言看他一眼,又转回脸。
omega笑了下,站到何柏沉身边:“一个人在这儿赏景呢?沈总怎么没陪着你?”
何柏沉依旧没回应,随意地靠着栏杆。
omega似乎觉得有些无趣,又或许是被酒精壮了胆,换了个话题:“说起来,何少爷可能不知道吧,沈总当年和纪桥定过娃娃亲。”
“是么?”何柏沉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两位从小一起长大,门当户对,再般配不过了……”那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何柏沉只是偏了下头,轻轻“哦”了一声,靠近一步:“怎么般配法?”
他比对方要高一些,依旧是温吞的模样,却隐约让omega感到一点冷意。
omega下意识后退一步,张口想要说话,但另一道声音先一步响起:“阿沉。”
两人循声望去,纪桥不知何时站在了露台门口,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身侧不远处是沈明扬。
何柏沉顿时站直了身体,声音也变得低了些:“怎么了?”
omega脸都白了,慌忙地试图解释。谁也没有理他,何柏沉看向沈明扬,但他已经转身离开,仿佛只是恰好路过。
纪桥这才走上前,拉着何柏沉的手臂,将他往厅内带:“找你半天,还以为你被沈明扬给卖了。”
“不会的。”何柏沉耐心地回了一句废话。
“……”纪桥换了个话题,“刚刚那人跟你说什么了?”
何柏沉向来不会对他撒谎,简单地复述,纪桥扯了下嘴角:“……这群人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那么久之前的事都能被翻出来说。”
“没关系。”何柏沉说,“我不在意。”
纪桥拆穿他:“你有在意的东西吗?”
何柏沉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轻轻拍了下他的肩,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也有在意的。
周五,天蒙蒙亮何柏沉就醒了,在床上睁眼躺了一会儿,他起身洗漱,回了趟研究所。
周予年拿着一份报告敲门进来:“刚跟几家供应商确认过,你要的那几台设备,目前国内没有现货,从海外订货的话,我们这点量不够他们单独开一条运输线,成本会非常高,而且交货期无法保证。”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沉:“简而言之,要么我们提高预算,要么就得另想办法。”
提高预算不现实,何柏沉站在窗边,看见初升的太阳,异常刺眼。他眯起眼睛,一张脸突然清晰地跳入脑海。
国内有实力配置这类设备的企业极少,而深蓝生物是其中需求量最大、也最稳定的一家,昨晚在宴会上,对接这部分的供应商老板还和他聊了很久。
何柏沉转身走回办公桌后,翻出一张蓝白相间的名片,拿起座机话筒,拨通了上面的号码。
沉默等待电话拨通的几秒,周予年无声地退了出去,带上门,同事们陆续回来,和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