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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扬眼神半笑不笑，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何柏沉微微垂下眼，视野里是沈明扬很近的鼻尖和唇，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变快。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么做，但还是像受到蛊惑一样贴近了些，盯着沈明扬的眼睛，嘴唇一点一点往上，蹭过他的脸颊，在嘴角的位置轻轻印了下。

沈明扬大概是不讨厌的，因为何柏沉好像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赞许。

碰了一下，何柏沉就准备退开，但他刚动一下，沈明扬的手忽然扣住了他的后颈，延长了这个吻。

依旧是有些克制的吻，沈明扬抵着他的舌尖搅弄，何柏沉有片刻的错愕，整个人被温软包裹着，连指尖都有些微微发麻。

短暂地接了个吻，沈明扬松开他，看了他几秒，鼻腔发出一声很低的气音：“又发情了？”

何柏沉愣了一下，想说不是，发情热在临时标记过后就会慢慢消退，但他很快又意识到，沈明扬应该清楚这件事。

何柏沉听出他的话外之意，轻声应道：“可能是。”

沈明扬看着他，手掌贴上他的后颈，拇指在腺体边缘的皮肤上轻轻蹭着：“那怎么办？”

抚摸着他腺体的那只手温热、有力，将他的理智逐渐抽走，何柏沉的喉结动了动，闻到空气中属于自己的红茶香气变浓。

沈明扬是因为受他的信息素影响才这样，可他自己呢？又是出于什么理由？

何柏沉觉得喉咙里好像有一根极细的线，吊着他，让他吐露真实的欲望，他说不出别的话，屋里安静了几秒，一双大手忽然握住他的腰，何柏沉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带着踉跄地往后退，后背重重撞上落地玻璃。

……

回程的游艇在海面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尾浪，何柏沉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忽然觉得这三天很短。

高匹配度极容易产生生理反应，沈明扬的需求大得有些过分，整整三天，他几乎都在床上度过，这大概是最荒废时间的一次度假了。

片刻后，沈明扬递来一杯果汁：“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地玩，不好意思，下次补回给你。”

alpha嘴上说着，脸上却没有半点歉意。

何柏沉扯出一抹笑，耳朵有些热：“没关系。”

幸好沈明扬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说：“一会儿回家还是去公司，我送你。”

何柏沉想了想说：“想去趟医院，最近腺体不太稳定，发情期也提前了。”

其实早该去了，只是一直有事耽搁，拖到了现在。

沈明扬看着他若有所思，几秒后才开口：“下船后我陪你去。”

何柏沉点点头，站得久了，腰酸得有些直不起来。他转身回到船舱，打开电视，调到动物世界——上次见沈明扬看过这个频道。

沈明扬坐在一旁陪他看，偶尔低头回复手机消息，忽然肩膀一沉，他转过头，看见何柏沉靠在自己肩上睡着了。

沈明扬将手机放下，看着何柏沉白皙的侧脸，光线从阳台透进来，包裹着omega的睫毛，轻盈、安静。

沈明扬忽然发现自己变得很平静，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好像整个世界都慢下来了，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下船后，车子已经等在码头，两人穿过半个市区，驶向私人医院。

何柏沉跟着沈明扬经过大厅，停在一间诊室前，沈明扬敲了敲门，而后推门进去。

“夏医生。”

办公桌后的医生见到沈明扬，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起来：“沈先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陪他来看看。”沈明扬侧身，让何柏沉先进门，“夏医生，麻烦您帮他检查一下腺体。”

两人看起来十分相熟，何柏沉看了看沈明扬，坐下来。

夏医生问了几个常规问题，仔细检查了他的腺体，目光在视线在沈明扬身上停了一下，又落回何柏沉脸上：“从指标上看，何先生是被高匹配度的alpha信息素诱导了，腺体长时间受信息素刺激，出现了胀痛感。”

何柏沉愣了一下，是从未想过的答案，他竟然被高匹配度信息素诱导发情了，可他从始至终从来没闻到过沈明扬的信息素。

何柏沉下意识转过头，想从沈明扬那里得到什么信息，却对上一双饶有兴致的眼睛。

沈明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何柏沉心里却微微一沉。

沈明扬没有释放过信息素，但夏医生说他是被高匹配alpha诱导的，他们又是没有感情的商业联姻，沈明扬该不会以为他和别的alpha有什么吧？

对上沈明扬直白的目光，何柏沉不知怎么就开了口：“我没有出轨。”

诊室里安静了两秒，沈明扬嘴角的弧度明显了些，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