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却在这时开了口:“那是别墅的管家维尔先生,他的小主人似乎生了重病,还没办法下床走动,只能深居静养。”
说到这他神情复杂,感慨道,“其实在搬来的第二天,维尔先生就主动拜访了韦恩庄园,向我请教了庄园的采买事宜,我和他聊过几句,不难看出的是,维尔先生很看重那唯一的小主人,富有责任心且十分谦逊。”
年轻的管家与独留家中的孩子,不难让人联想到阿尔弗雷德年轻时的过往种种,他曾经也是这般照顾立香和布鲁斯,好在两个孩子身体健康,在这方面没让他太过操心。
“生了重病?”布鲁斯微微蹙起眉头,“多大的孩子?有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阿福也是这么想的,但对方倒是直白的拒绝了他。
“七岁。维尔先生说已经熬过最难的时期了,接下来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这个话题也没能在餐桌上停留太久,但给在场所有人留下了一个浅淡的印象,很快他们又说起了下一件事。
与此同时,道尔顿庄园。
黑发蓝眼的孩子趴在铺了一层厚厚毯子的窗台上,眼巴巴地望着窗外的一片雪白。
“贝迪卿,我可以出去玩雪吗?”
“不可以,你才刚退烧。”身着燕尾服的银发男人笔直低站在距离窗台的不远处,声音柔和但不容拒绝地回答。
他同样在看窗外,视线却落在更远处,那个隐隐约约亮着灯光的地方。
“哦。”立香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感到不满。反正他早就知道答案了,他清楚自己的身体很糟糕,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但这里也没有别人,只有他信赖的骑士先生,那是立香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人。
他醒来的时候便在这个庄园里,而贝德维尔自称是他的管家,负责照顾他的衣食住行,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比如管家穿着齐整的制服,会讲一些无伤大雅的冷笑话,可能还有点秃头——贝迪卿虽然让他感到亲切,却总差点感觉。
立香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雪,转过身来朝骑士伸出双手:“贝德维尔,带我回房间吧。”
贝德维尔依言蹲下身,抚平了孩童衣领上的褶皱,轻松将人抱了起来,让其坐在臂弯上。
立香熟练地稳住自己,而后将冰凉的双手偷摸着贴在管家先生暖烘烘的脖子上,管家却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立香愉悦地眯起眼睛,将自己蜷缩起来埋进了对方怀里。
“贝迪卿,我什么时候能出去玩?”
“等你好起来。”
“怎样才算好起来?”
“至少不再生病。”
“噢。”男孩顿了顿,“在那之前你都会一直陪着我吗?”
“嗯。”
青年应声,将人在床沿处放了下来,他单膝跪立在立香面前,告诉对方:“只要是你的期望,我们永远都会回应你。”
“但是现在,你不需要再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从者盯着男孩澄澈的蓝眼睛,缓和下眉眼,抬手揉了揉年幼御主的黑发。
“立香,快乐的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