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热热闹闹,人声鼎沸,去雅间的路也不从这边过,这才没让他们碰上。
几句话把如今紧张的情况交代清楚。
谢央儿有一瞬间的慌乱,但随即,立马平静下来,带着穆沧就要走。远离麻烦和纠缠。
穆沧莫名其妙,但看谢央儿很不对劲的脸色,还以为是她不舒服了,连忙就跟着她一并离开,悄无声息。
游英卓瞧见了,很关切就要追上,“谢娘子,你这是要去哪——”
被柳苏眼疾手快给拦住了,神情严肃,警告。
“你要是真为了谢娘子和穆沧好,就别在这提起他们。”
游英卓好歹是个书生,平日里虽然有点油嘴滑舌,世故狡猾,但真要轮到关键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对谢央儿也是真的倾慕,有几分脑子,便保持了沉默,知道有些时候,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
这满月宴表面上还是热闹正常的,谁也不知道,一对母子悄无声息的离开,从热闹回到显得冷清的居所,心情都是有些不佳。
纸包不住火。
回来的路上,谢央儿就把他们要逃开的原因说了,因为知道穆沧一定会去过问,倒不如让他清楚明了,不要无辜招惹到了人。
谢央儿原本是打算忍住情绪的,但其实这么多年也都没有能放得下,回去之后,就说自己有些累了,把自己独自关在了房间里面。
穆沧郁郁的。
这么多年过去,也想把某些人给淡忘,他就根本不配做自己的父亲,当初就娶了别的人做皇后,如今,竟然还带着人出来嬉戏游玩,好不快活。
那些酸涩和痛楚怨恨,仿佛历历在目。
如果他要是没有出现,今天还是高高兴兴安安稳稳的,还想要去抱抱软绵绵的小孩子,大家都很欢欣。
然而,一切都被那个人给毁了。
自己和娘,当初受了多少的委屈?
想要去宽慰人一番,穆沧悄悄的去找人,觉得如今他们过得很好,那么过往的一切都不必要去在意了。
“他是他,我们是我们,只要把我们的日子过好就足够了,只要和娘在一起,就是最好的生活。”
然而,斟酌好了的话,在偷偷看见谢央儿坐在屋子里无声哭泣,全都没办法出口了。
谢央儿自己哭的也是莫名其妙。
都还没有和人碰面,当初和穆沧一起‘死遁’,也都是她下定的主意。和穆金成两个人,从那天起就各不相干,这些年,也都过的很平淡充实,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可想是这样想,真的要到碰面的这天,心情是很复杂很难以开怀的。
本来是打算悄悄的发泄一下情绪,没料到都被穆沧看在了眼里。
他含着恨意转头,把那个多年都没有谋面的父亲恨到了极致。
虽然这些年,心智增长,但对于当初的一些事情,还是牢牢的记得,特别在看了谢央儿无声落泪的样子后,就更想要为人讨回一抹‘公道’。
凭什么,他就能在外面风光快活?
这样的恨意,在他还小的时候就保存着,如今,因为谢央儿的泪水无限的放大,根本不觉得那人是自己的父亲。
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狼心狗肺的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