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茵哑言,片刻后道:“要不你自己改写这个故事?”
姜柳很清楚这不是故事,可她又不能告诉程茵是真的有一个人身中剧毒。
见程茵无解决之法,她便换了个思路:“无法解毒的情况下,可有缓解之法?”
“能通用的解毒药倒是有。”
姜柳的眼睛一亮,忍不住追问:“有哪些?”
“甘草、连翘、土茯苓……”
程茵顺势教姜柳认了这几种药材。
“这几味药性平、温和,无论中何种毒,服之都无害。”
“只需混煮后喝下,可暂缓毒性蔓延,吊住性命。”
姜柳听得认真,把每样药材都记在心里。
等到下午,姜柳谎称家中有事,提起了一个时辰离开。
她先是到当铺当掉了娘亲留的遗物。
“这簪成色一般,做工普通,活当最多二十文。当期三个月,月息两文。到期不来赎,便作死当处理,姑娘可想清楚了?”
姜柳不舍地看着簪子,终是点头:“清楚。”
拿到铜钱和当票后,姜柳去了最近的药铺。她的钱不多,若想多买,只能选择最便宜的药末。
碎药末的药效是不差的,只是不好看,只有穷人才会买。
拿到药后,姜柳掐着昨日的点赶回女学。
此时已是晚膳时间,但穆姝言并不在学中。
上午,她照常跟课。下午,学务堂安排无课程安排的老师为乞巧节做准备。
今日已是七月五日,需提前张贴告示和筹备。
穆姝言听到要为乞巧节做准备,脑海里的第一反应是现代的情人节。
不过她知道这里是古代,二者自然不同。
去学务堂前,她还有些疑惑,女学为何要如此隆重的过乞巧节?
等到了学务堂,得知女学已经改了旧例,要增设乞文巧礼,她心口忽然一酸。
她来自未来,女子读书、做官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可这里不一样,姜柳、姜桃,还有苏婉卿,都是最直接的例子。
穿越至此,她想过自己可能会受困于时代局限,看到许多不平事。
但不曾想,这里已经有人在为天下女子铺新路。
不是单个人的反叛。
是女帝,是女官署,是女学,是满院渴望读书立身的女子,
在一起在努力打破旧规矩。
“你怎么还哭了?”季昭昭突然发现身旁的穆姝言红了眼眶。
她顺着穆姝言的视线,看到桌上还未张贴出的告示,上面有“以才立身,以学自强”八个大字,心中也不免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