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辞看看云漱秋,又看看江浸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俩人……这一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揉了揉眉心,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站起身来。
“秋秋,手。”
云漱秋乖乖伸出手腕,任由她号脉。
片刻之后,顾惜辞的脸色彻底变了。
云漱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江浸月,轻轻摇了摇头。
顾惜辞明白她的意思,是不想让江浸月知道。
她收回手,转向江浸月,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常些:“江姑……浸月,你一路奔波,也累了,先去歇着吧。我给秋秋探一下身子。”
江浸月微怔,看向云漱秋,只见她冲自己微微点了点头。
“是,顾前辈。”她起身,“那我先去了,秋秋你好好休息。”
“好。”
江浸月出去了,屋中只剩下师姐妹二人。
“秋秋,”顾惜辞的声音沉了下来,“把衣衫解开,让我看看你的伤。”
云漱秋依言脱下外袍,坐在榻前,衣衫一件件离身。
直到顾惜辞看见了那些伤口,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胸前一道长长的伤痕,虽已结痂,疤痕却十分明显。手臂上还有几道长短不一的伤口,同样落下了疤。
“秋秋……”她的声音哽咽了。
她是看着云漱秋长大的。从那个小小的、病恹恹的孩子开始,她便一直在身边照顾。三个月前秋秋第一次独自下山时,身上还没有一道伤痕。
如今……
“不疼了。”云漱秋轻声道,“师姐……不要哭。”
顾惜辞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说你现在的感觉。身子可有什么不适?”
云漱秋想了想,慢慢道:“心口……有时……会疼。”
“怎么疼?”
“像利刃……钉在里面,”云漱秋皱起眉头,停了好一会儿才接上,“有时……喘不过气。”
顾惜辞的心沉了下去。
“还有呢?”
“胸闷……比以前……多了。”
顾惜辞闭上眼睛。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秋秋的心脉在衰弱。
云漱秋穿好衣服,看着顾惜辞,“师姐……我的心脉……是不是……差了?”
顾惜辞顿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笑,“你这孩子,又乱猜,分明是你离山太久了。外面的东西再好,也比不上山里的调养。加上续命丹的后劲……总之,这段时日,你要好好休息。”
云漱秋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另两样……器具……何时收回?”
顾惜辞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养好什么时候去。那两样又不会长脚跑了,急什么?现在绝对不行。”
云漱秋点点头,没再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