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忍不住笑了,好像天底下就没有秋秋想不到的事。可方才那一幕,御物悬空,火箭引燃,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哪里是“想到了”就能做到的?
她好想抱住她,好想亲她。可众目睽睽之下,只能忍着,只能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云漱秋被那目光盯着,不知为何,耳尖微微泛红。
台下的顾惜辞看着台上那两人的模样,摇头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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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会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散去。
两人并肩走在回栖云阁的路上,十指交握。夜风轻拂,带来竹叶的清香,月光将山道铺成一条银白的长河。
“秋秋,今天真开心。”江浸月轻声道。
“嗯。”云漱秋仰头看向她,“好玩……吗?”
“好好玩!”她感叹道,“清虚山真是好地方,弟子们也热情,整座山都热热闹闹的,像是一大家子过节。”
云漱秋听着,唇角微微弯了弯。
“那以后每年仲夏会,我们都一起来好不——”
话音未落,云漱秋忽然停住了脚步。
江浸月一怔:“怎么了?”
云漱秋没有回答,她的眉头倏地拧紧,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下一瞬,她松开江浸月的手,身形一纵,已化作一道白影,朝栖云阁掠去。
江浸月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提气跟上。
追到栖云阁时,云漱秋已经站在了房中。
江浸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僵住了。
那个装着玄冥镜的木匣不知何时已经打开,匣盖斜斜落在一旁。
而那面古朴的铜镜正悬浮于半空,通体散发着幽幽蓝光,微微颤抖着。
那蓝光忽明忽暗,一下一下地闪烁着,像是在呼吸。
“这是……”江浸月的声音有些发紧。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秋秋!”
顾惜辞冲了进来,她显然也感应到了这股异样的气息,面上带着几分凝重。
三人站在房中,盯着那面悬于半空的铜镜,半晌无言。
那诡异的蓝光映照在每个人脸上,明灭不定,像是来自深渊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