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
云漱秋点点头,起身到书架旁,抽出一本册子递给她。
册子里画满了各种图,有人物,有地图,有图解,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像是只有她自己才解得开的天书。
江浸月翻看着那些图,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秋秋这些年,一定很辛苦吧。
明明什么都懂,什么都想得到,脑子里装着无穷的东西,却说不出来。只能一遍一遍地尝试,用尽各种方法,直到别人理解为止。
她合上册子,伸手把云漱秋揽进了怀里。
“秋秋,以后我来帮你说。”
云漱秋仰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波动:“浸月……能听懂?”
“能啊,”江浸月笑了笑,“你说的那些,我都能听得懂。”
云漱秋微微一怔,缓缓抬手搂住她的腰,“谢谢。”
江浸月摇摇头,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亲了一下,轻声道:“往后你不必勉强自己,有什么话,我替你讲。”
云漱秋靠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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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顾惜辞终于从纪观澜的手记中翻到了相关记载。
“我找到了。”她走进栖云阁,将一本泛黄的札记放在桌上,“师父确实记录过关于鬼门四器的事。”
云漱秋和江浸月凑上前去看。
顾惜辞翻开其中一页,先是叹了口气道:“师父原来查到了这么多……可他却一个字都不曾与你我提过。”
她指着上面的字迹道:“师父写道,鬼门四器同出一源,彼此之间存有感应。其中玄冥镜最为特殊,可感知同源器具的存在与方位。若有其他器具被启用,玄冥镜便会有所反应。”
江浸月恍然大悟:“所以那天晚上,玄冥镜是感应到了另一个器具?”
顾惜辞点了点头:“应该是。不过师父还写了,令牌是四器中唯一没有任何功用的,只是一个信物,不会与玄冥镜产生共鸣。所以那晚玄冥镜感应到的,要么是拘魂帛,要么是那件下落不明的器具。”
云漱秋听完,走到柜前,取出那只木匣,启开细看。
忽然,镜身竟自行颤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其内鼓荡。
她刚要去碰,腰间的沉渊也跟着一颤。
云漱秋顿住手,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随即拔出沉渊,剑尖指着匣中的铜镜。
玄冥镜骤然亮起幽蓝之光,比那夜更加强烈。
只见铜镜从匣中缓缓升起,飘向剑身上方,徐徐旋转,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
“这……”顾惜辞和江浸月同时愣住了。
云漱秋看着那面悬而不坠的铜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玄冥镜与沉渊,竟能产生共鸣。
她轻轻挪动剑身,那铜镜便跟着挪动,始终悬于剑身上方,不离不弃。
渐渐地,铜镜停止了旋转,镜面朝向一个固定的方位,不再移动。
东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