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沙滩,又缓缓退去。云漱秋弯下腰,伸手拨了拨海水,凉凉的,很舒服。
“秋秋,”江浸月忽然道,“你看那边!”
云漱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礁石边的浅滩上,有几只小螃蟹正横着爬行,挥舞着大钳子,看起来颇为威风。
“那是海蟹,”江浸月解释道,“海蟹特别肥美,蒸熟了蘸醋吃,鲜得很!还有那边的贝壳,有些里面有珍珠呢。海边好玩的东西可多了,海螺、海星、海胆……”
“海产……什么……味道?”云漱秋看着那几只横行的小东西,好奇道。
江浸月一怔。是了,秋秋从来没吃过那些,连味道都不知道。
“螃蟹肉嫩嫩的,一丝一丝的,还有些甜,”她尽量描述着,“蟹黄更好吃,金黄的,有点蛋黄的味道,但稍微硬些,总之香得很。海螺呢,有点脆,有点弹,很是有嚼劲。还有蚝,滑滑的,一口一个,带着海水的鲜味……”
她说着说着,自己也有些馋了。
“听起来……很好吃。”云漱秋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真的很好吃,”江浸月叹了口气,“要是你能吃点就好了……”
云漱秋看着她:“你喜欢……回去……让客栈……做一些。”
江浸月的心头一软,秋秋自己吃不了,却还惦记着让她吃。
“好!”她笑了笑,握住云漱秋的手往前走,“走,咱们去那边看看。”
正走着,一只巴掌大的海蟹从礁石后头横冲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串小的,浩浩荡荡地拦在两人脚前。那只大蟹高高举起两只钳子,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势。
云漱秋低头看了它一会儿,道:“像……宋义。”
江浸月一愣,随即想起宋义那张戴着螃蟹面具的脸,顿时笑得弯了腰。
她轻手轻脚朝那几只螃蟹走去。可那些螃蟹机灵得很,见人靠近便飞快地逃窜。她追了半天,一只也没抓到,反而被浪花打湿了衣裳。
“这些小东西跑得也太快了!”她气喘吁吁地抱怨。
云漱秋瞧着她狼狈的模样,眼中浮起一丝笑意。她走过去,看了看那几只逃窜的螃蟹,忽然弯腰伸手一探。
一只小螃蟹便被她稳稳地捏在了手中。
那螃蟹还在胡乱挥舞着钳子,却怎么也夹不到她的手指。
江浸月瞪大了眼睛:“你是怎么做到的?”
云漱秋将螃蟹慢慢放回水中,道:“它们……很慢。”
江浸月无言以对。
是啊,在剑宗眼里这些乱窜的螃蟹大概和不动的没什么区别……
“秋秋,”江浸月忽然想起什么,“你会游水吗?”
云漱秋摇摇头。
“那你不能去深一点的地方了,那边鱼可多了。”江浸月有些遗憾。
云漱秋望着她,沉默了一瞬。
下一刻,她抬脚迈出,竟直直踏在了海面上。
锦靴轻轻落在水面上,海水微微荡漾,却没有没过她的鞋底。她稳稳立于水上,仿佛踩在一层无形的冰面。
江浸月看呆了。
云漱秋回头看着她,伸出手:“过来。”
江浸月愣愣地握住那只手,被轻轻一拉,整个人便也踏在了海面之上。
她踩在水上,却不沉下,像极了话本里写的神功水上漂。
“天哪……”她惊叹道,“这是什么……”
“是……内力。”云漱秋道,“托着。”
“这样会很耗吗?”江浸月有些担心地望着她。
“还好……比……御剑省。”云漱秋握紧她的手,“走吧……去看鱼。”
她握着江浸月的手,一步一步朝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