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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身份,两人开始分析对方的意图。
“秋秋,”江浸月坐到她身旁,神情严肃,“你觉得他们知不知道你有玄冥镜?”
“两种……可能。”她顿了顿,“第一种……他们……知道。”
“怎么会知道?”
“拘魂帛……和玄冥镜……同源。”云漱秋缓缓道,“玄冥镜……感应到……拘魂帛。那……拘魂帛……也……感应……幽冥谷……”
她卡住了。
江浸月接过话头:“你是说,如果玄冥镜能感应到拘魂帛,那拘魂帛也能感应到玄冥镜?”
云漱秋颔首。
“而且他们知道你收了鬼门令牌,又拿到了幽冥谷的舆图,”江浸月顺着往下推,“多半猜到你去过幽冥谷,也就料到玄冥镜落在了你手里。”
“那如此一来,他们设席……”江浸月皱眉,“是想套话?还是……想抢?”
“不确定。反正……凶多……吉少。”
“那第二种可能呢?”
“他们……不知道……我有。”云漱秋道,“只是……知道……我来了。”
她又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戴面纱……也……”
“也叫人过目难忘。”江浸月明白了,“或者是宋大哥被人认出来了,他经常在外面走动。若是这样,他们就是想套话,想知道你来泉州做什么。”
云漱秋点了点头。
“不管是哪种,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江浸月道,“他们手里有拘魂帛。莫青冥连归业灯都告诉咱们了,那这件事也不会有假。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把那东西带来泉州。”
她顿了顿,又道:“毕竟玄冥镜也可能是感应到了另一件器具,不一定就是拘魂帛。”
“嗯。”云漱秋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江浸月心中暗暗得喜,这回她可算是完全跟上了秋秋的思路。
“总之,”江浸月有些恼火地道,“这三个人同时出现在泉州,还恰好赶上潮生节,总不能真是为了‘共度佳节’吧?”
云漱秋没有接话,只是望着窗外月色中的海面,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江浸月又想到什么,有些担忧道:“秋秋,他们会不会设圈套?如果真动起手来,那两个宗师……你打得过吗?”
“打不过。”云漱秋答得干脆,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你是剑宗啊,”江浸月不甘心,“当世唯一的剑宗,实力登峰造极,内力掌控也出神入化,他们凭什么。”
“气力……不济。打不了……很久。”云漱秋淡淡道,“他们两个……宗师。十年前……又用……归业灯……换过命数。实力……深不可测。”
她望着江浸月,坦然道:“我……没胜算。”
江浸月的心猛地揪紧。
“但是……他们应当……不会……动手。”云漱秋又道。
“为什么?”
“他们是……名门正派。”她语气带着几分讽刺,“明面上……都说……销毁……鬼门器具。私下里……才想……私吞。”
她顿了顿:“之前……醉仙楼。请帖……那时……我便……排除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