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另一头,一个灰衣书生也挤了出来。
两人分别登上了海神车和月神车,隔着拱桥相视一笑,那女子还朝书生挥了挥手,一脸笃定。
月老接过他们手中的签子对了对,点点头:“不错,签子都对得上。咱们来看看这两句诗……”
“春风拂柳千丝动,醉翁提壶买酒归……”他皱起眉头,“这一个春天一个买酒,风马牛不相及啊。”
他摇了摇头:“配不上,下一对!”
那粉衣女子顿时急了:“什么叫配不上?我们明明早就两情相悦,特意一起来投的签!”
灰衣男子也道:“对啊,我们可是有情人,怎么能配不上?”
月老摆摆手:“诗句不配就是不配,老朽也没法子。二位若是有缘,明年再来便是。”
两人被请下了花车,女子气得直跺脚,书生在一旁手足无措地安慰她。
台下一阵哄笑。
“好了好了,”月老高声道,“第二对!”
他又从竹筒里抽出两根签子,念道:“海神车这边,诗句浮’字!,生辰十月十二!月神车这边,明字,生辰六月初五!”
又有两人上了花车。
月老看着那两句诗,摇头道:“浮舟横渡千重浪,明灯高悬万户门……一个在海上漂,一个在陆上挂,八竿子打不着。下一对!”
第三对。
“海神车这边,青字,生辰八月初七!月神车这边,铁字,生辰四月十六!”
待两人上了花车后,月老念道:“青山隐隐云中立,铁马冰河战鼓催。”月老沉吟片刻,“一个悠然山水,一个沙场厮杀,驴唇不对马嘴,下一对!”
江浸月看着一对对人上车又下来,心里却全无看热闹的意思。
秋秋到底在哪里?
她再次踮起脚尖,拼命朝花车后面张望,却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第四对上了花车。
海神车那边是个穿华服的年轻公子,月神车那边是个妆容精致的女子。两人各自站在车上,隔着拱桥一照面,脸色同时变了。
“是你?!”那女子尖声叫道。
“怎么是你?!”那公子也惊叫起来。
月老愣了一下:“你们认识?”
“认识?”那女子冷笑一声,“他和我原本定了亲!三个月前退了我的婚,说什么与我八字不合!”
“你还好意思说我!”那公子涨红了脸,“你那个什么表哥隔三差五来找你,说是讨教棋意,谁知道是不是!”
“那是我表哥!我表哥!你这个小心眼的狗东西!”
“我小心眼?你看看你自己,天天疑神疑鬼!”
“我疑神疑鬼?你那个什么义兄三天两头来找你,你俩关起门来聊到天亮,鬼都没他那么能聊!我说一句你就跟我吵……”
两人隔着桥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台下早已笑成一片,有人甚至笑得直不起腰来。
月老无奈摆摆手:“行了行了,两位请下去罢。这诗句还没念呢,就已经吵起来了,显然是没缘的。下一对下一对!”
那两人被请下了花车,还在继续吵着,声音渐渐远去。
江浸月本来心里焦急,却也被这一出闹剧弄得哭笑不得。
大家正笑着,月老不知何时已经又念了一根签子,可他的声音被笑浪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