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花车上相拥的两道身影,咧嘴笑了。
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诗词歌赋,也不懂什么海月传说。可他看得出来,方才桥上那两个人,眼里压根儿没有旁人。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掌门,要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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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另一头,一个戴着白狐面具的男子负手而立。
他盯着桥上的云漱秋,目光复杂。
白衣如雪,长发如墨,轻功卓绝,气质出尘。
那是他曾经誓死效忠的掌门。
可如今……
他垂下眼眸,转身没入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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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边缘,还有一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一身红衣如火的女子,背上背着一把古琴,戴着一副银色蝴蝶面具,面具下露出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眸,如燃烧的赤焰,如蘸血的红玉。
她远远望着桥上那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上回就觉得这两人不对劲,没想到这才两个月不到,都亲上了。
进展倒是神速。
她伸手摸了摸颈间的玉珏,笑意缓缓收了。
她有别的事要做。
那双赤瞳最后瞧了一眼桥上的两人,她便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沉入万家灯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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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车巡游散了,两人踏上回听涛阁的路。
夜色正浓,街上的行人渐渐稀了。街边灯火一盏一盏灭下去,只剩月光洒满石板路。
走了没多远,云漱秋忽然道:“浸月……书。”
江浸月一愣:“什么书?”
“话本。”
江浸月无奈,从小囊里摸出那本《才子佳人·续》递给她。
云漱秋接过,借着月光,一边走一边翻页,看得极其认真。
江浸月只好轻轻扶着她的手臂,免得她走路撞到什么。
走了半盏茶的工夫,云漱秋忽然开口:“浸月。”
“嗯?”
“这里写……沈姐姐……替阿黄……宽衣,阿黄浑身……发抖。”她指着书页,“为什么……发抖?”
她问完,见浸月半天没应声,便抬起头看向她。
怎么这么红?
第六十九次了。
江浸月结结巴巴地道:“那、那是因为,阿黄她紧张……”
“紧张?”云漱秋微微蹙眉,“都是女子……不过宽衣……为何……发抖?”
“这个……这种事……怎么可能不紧张啊……”江浸月支支吾吾,半天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云漱秋见她说不出个所以然,便低下头继续翻页。
又翻了几页,再次开口:“这里写……二人……肌肤相贴……如春水……漫过……暖石。”她念得断断续续,认认真真,“哪里……来的……春水?哪里……来的……暖石?”
“秋秋!”江浸月声音越来越小,“不要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