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漫过暖石?”
“……嗯。”
江浸月便顺着那道最长的疤痕,一寸一寸,细细地描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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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漱秋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原来书里写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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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浪声渐远,海面又重归平静。
海风从大开的窗户吹进来,拂走两人肌肤上的湿气,留下一阵舒爽的凉意。
江浸月窝在云漱秋颈间,指尖轻轻抚着她锁骨上那处凹陷。
“秋秋,”她轻声道,“我好开心。”
云漱秋轻轻应了一声,轻轻缕着她脑后的发,一下,又一下。
她也很开心。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活着也可以这般开心。
她想活。
这个念头忽然从心底冒了出来,强烈得连她自己都怔了怔。
她想活下去。
想和浸月一直这般开心。
想看她笑,想看她脸一次次变成虾,想看她腮帮子里塞满团子。
想看她弯弓满月,想看她舞剑凝雪。
想依在他怀里,想伏在她背上。
想陪她看云海翻涌,看星河横斜,看日升月落,看四时更替。
她想活到浸月生辰那一天,想亲手把那个小虾挂件送给她。
然后再活到下一个腊月十五。
然后再下一个。
然后再下一个……
“秋秋,”浸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在想什么呢?”
云漱秋低头看着她。浸月的眉眼弯弯的,目光柔得像此刻窗外的月色。
她想说些什么。可她不是阿黄,说不出那些话本里的漂亮话。
她只得收紧手臂,将浸月拥进怀里,轻声道:“想和你……一直……这样。”
“会的,”江浸月的眼眶微微泛热,“我们会一直这样好好的。”
她抬起头,一点点吻上去,最后停在那片薄凉之上。
满城灯火已尽,唯剩一轮明月,悬在海天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