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漱秋却很平静:“师姐……不会……生气。”
“不会吗?你怎么这么确定呢?”
“师姐……是家人。”
江浸月怔了怔,抬眼对上她的目光。
“师姐……把我当……亲妹妹。”云漱秋柔声道,“你也……把她……当姐姐。”
江浸月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她想起第一次被顾前辈带上山后,那个眉目温顺的女子,笑着同她说了许多。讲秋秋的过去,讲清虚派的往事,还讲了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顾前辈对她很好,从一开始就没把她当过外人。
“还有,”云漱秋又开口,“我跟师姐……说过了。”
“说什么?”
“栖云阁……以后……是我们……两个人的……家。”
江浸月的鼻子忽然有些酸。
家。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个字了。
八岁那年,东浔镇的那个家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十九岁那年,秦伯伯为她撑起的那个家,也随着他的过世,消散在山头。
从此她便居无定所,住过客栈、住过破庙、住过山洞,唯独没住过“家”。
而现在,秋秋却给了她一个家。
“秋秋……”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真好,我……”
“不要……哭。”云漱秋伸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以后……你也……有家。”
江浸月吸了吸鼻子,伸手环住她的腰,又埋进她的颈窝里。
“秋秋,”她闷闷地道,“潮生节……好快就过完了。我没过够呢。”
云漱秋语声温软:“明年……还可以来。”
她顿了顿,又道:“每年……都可以。”
江浸月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地抬起头:“你说咱们每年都来?”
“嗯。”云漱秋道,“我会……养身体。我们……常来。”
江浸月心头一热。
秋秋说会养身体。
秋秋说明年会来。
秋秋说每年都来。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秋秋说这样的话。从前的她,从不对来日有任何期待。
可现在,她许了来日。
“秋秋,”江浸月紧紧地抱住她,声音仍有些颤,“我好开心。”
云漱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她也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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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更衣过后,两人收拾好行囊,下楼去用早膳。
宋义已经在大堂里候着了,见她们下来,连忙起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