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魔物……”江浸月望着四周,“根本杀不完的。”
“嗯。”云漱秋道,“要找……魔种。”
魔种不灭,魔物便源源不绝。这个道理,她们在汀州城的魔窟中就已验证过。
云漱秋取出玄冥镜,任由它悬于沉渊剑身上方。铜镜散着蓝光,缓缓转动,转了两圈后,忽然停住,镜面对准东北方。
“那边。”她收好玄冥镜。
三人朝那个方向赶去,一路上又斩杀了好几只魔物。
越往东北走,瘴气越浓,浓到最重处,是一个农家院子。院门大敞,院内空无一人,浓重的瘴气正从院中翻涌而出。
院中央,一团暗红色的东西正浮于半空,约有人头大小,表面布满扭曲的纹路。它不停地蠕动着,正往下滴着暗黑色的黏稠汁液,令人作呕。
那便是魔种。
“浸月!”云漱秋回头看向她。
江浸月会意,立刻从箭袋中抽出一支血箭,弓弦拉满,对准那团魔种,松手。
血色箭矢呼啸而出,正中那团暗红。
轰地一声,魔种炸裂,化作一片血雾,转瞬消散于空中。
可瘴气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浓。
云漱秋眉心微蹙。
按理说,魔种被毁,瘴气也该逐渐消散,可如今……
“秋秋,”江浸月也察觉到了异样,“怎么回事?”
云漱秋没有答话,再次取出玄冥镜。这一次,镜面对准了西南方。
“去那边。”她道。
三人快速赶过去,在另一个院落里又找到了一团魔种。和先前那个一模一样,散着暗红幽光,往下淌着黑液。
云漱秋的眉心蹙得更紧了。
两个魔种?
她心中忽然掠过一阵不好的预感。
此时江浸月又抽出一支血箭,正欲搭上弦。
“等等。”云漱秋按住她的手腕,不等她反应,便纵身一跃,轻功施展,身形如飞鸟般掠上院中高树。
她站在树梢,俯瞰整个村庄。
透过瘴气,她看见村子各处都有暗红色的幽光升腾而起。
一处、两处、三处……七处、八处……
她的心沉了下去。
整个村子里,至少十几个魔种。
她落回地面,神色凝重。
“秋秋,怎么了?”江浸月急忙凑上前问道。
“很多。”云漱秋低声道,“魔种……至少……十几个。”
江浸月的脸色一变:“十几个?可是血箭只剩六支了……”
“那先……试试。”
云漱秋抽出江浸月腰间的佩剑,走到那团魔种面前,一剑斩下。
一柄普通的剑斩入,那团暗红竟也应声炸开,化作一团血雾散了。
云漱秋看着手中的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可以。”她道,“普通……兵刃……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