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聆雨微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放在身侧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在时知夏看过去的时候又当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她一边走着一边挽起袖子擦去额头上的汗,拧开门把手径直进了房间。
浑身都是训练时沾上的灰尘,唯一能庆幸的就是水源没断。
如同往常一样的换衣服洗澡,她仰起头任由水流打在脸上,被打湿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水珠滴滴答答的落下。
陈聆雨猛然睁开眼睛,里面是如同冰雪般的冷冽淡漠,仔细看去还能感受到丝丝缕缕溢出的恶意。
第二天五点钟,时知夏等了很久都没见陈聆雨去找她,便主动找过来,叩响了她的房门。
“小雨,小雨……?”
叩叩叩——
门响了几声,里面无人应答。
“奇怪了……不会生病了吧?”她喃喃到。
“小雨……你不开门我就自己进去了啊。”
她又敲了几声,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便拧动门把手打开了一条小缝。
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一点橘黄色的日出透过窗户照进来,供她看清里面的景象。
时知夏打开门快步走进去,目光所及之处看不到任何一个人的影子。
床上被子整整齐齐,她伸手一摸是凉的,陈聆雨早已不知道走了多久。
女生顿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好好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失踪了?!
时知夏不知道她会去哪里,又怕出什么事,只好先在医疗区里面四处寻找。
她从一栋找到六栋,又绕回二栋,心里慌的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只好沮丧的趴在窗台边,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站在一栋顶楼的陈聆雨。
“……”
这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打开走廊尽头的窗户,三两步跳下去。
这么多天的高强度训练,她的身体早就发生了质的蜕变,没以前那么柔弱,区区三楼不在话下。
时知夏又急又怒,以最快的速度狂奔上天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开门声吸引了陈聆雨的视线,转过头就对上了时知夏被夜风吹红的脸,一时不知道先说什么更好。
见到人的一瞬间,时知夏的怒气成倍数递减,最后到嘴里说出来的话都变轻了,“小雨,你怎么在这里啊?”
“没什么,就是睡不着,想一个人待一会。”
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翻来覆去的折腾,最后实在睡不着就来这里了。
短短几个小时,她想了很多很多,吹着冷风心情难得平静下来。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该走了。
想学的都学的差不多了,一直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再加上白天看到的那些丑陋嘴脸,每每想起来就一阵反胃。
虽然这事和她没什么关系,但保不齐以后会扯上关系,她不喜欢跟傻逼讲道理,用来解决那些原本不该出现的麻烦。
所以为了避免被人道德绑架的情况,她有必要想想未来的路怎么走。
“你心情不好吗?”
“也不是,可能是这段时间训练强度太大,有点吃不消,睡一觉就好。”
陈聆雨没有把真实想法告诉时知夏,毕竟她们迟早要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