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身后齐齐传来闷哼,沈云念和宋清眠回头去看时,林向晚就已经冲上去将枪怼在‘季随’的眉心。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最后问你一遍!季随呢?”
林向晚低吼着,如同一只被困的幼兽。
她根本不相信季随死了,这是一种直觉。
可质问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的时候,她连握着枪的手都有些软,手指刻意地避开了板扣。
雪下的越发大了,天也越发暗了。地面上铺了一层洁白无瑕的布,妄图遮去一切血腥和罪恶。
‘季随’歪了歪头,无神的眸子里倒映着林向晚拼命按捺住难过与痛苦,还有几丝难以置信的样子,突然咧嘴笑开。
林向晚下意识觉得不对,要放下枪,但她的手腕被柔软的手抓住,那个女人十分恶劣地笑了一下。
林向晚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被控制了一般,手指攀上扳机,林向晚的牙齿都在打颤,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只惨白的手覆上那个可以终结一切的地方,她像个哑巴似的,张开口却仅仅只能发出一些无用的哽咽。
“砰”的一声枪响。
空中的飞雪都停了一秒,硝烟味儿弥散鼻尖,林向晚愤懑的表情出现空白。
正在查看同伴活没活着的沈云念和宋清眠被那一声枪响吓得往她们这一处看过来。
沈云念瞳孔微缩,和宋清眠对视一眼,疾步走过去。
冰雪上染了几点温血,可是很快被那些新雪盖住了。
梦里的人、景、情又一次分毫无差地拼接在一块儿,先破裂,再修复,循环往复,光怪陆离。
沈云念差点以为自己瞎了。大脑的刺痛又一次袭来,她一时不察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好在宋清眠只以为她是过于忧伤。
两人在不远处停了脚,没再去打扰那个破碎的身影。
*
灰茫茫的天空遮蔽日光,肆虐的风扑着天台上的十几具尸体。
九月的雪吗?
这里的一切突然都变得非常荒唐又十分正常。
宋清眠没有问沈云念刚刚是怎么了,只是悲戚地望着那两人。
“沈云念,这个游戏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更加残酷。”
记忆就像眼前这场连绵不断的雪一样,毫不留情地把沈云念的心脏沁得冰凉。
沈云念头还痛着,听到这句话头更痛了。
而宋清眠似乎也没想得到她的回应,自顾自的将目光放在躺在雪地里的宋樾身上。
最终她还是叹了口气,眸光克制又隐忍地把视线从宋樾身上移开,几滴清泪划过柔和的下颚线。
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