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太多了,不准再编排我了,现在也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早点睡,你明天还要上课对吧,阿樾晚安,拜拜。”
宋清眠打着哈哈,没怎么去追究宋樾为何知道这些,说完后,她非常快速地挂了电话。
侧过身正好看到放下杯子的沈云念,与那双有些倦怠的明眸对视,想起了刚刚那个问题。
沈云念显然也想到了,避开目光,关于钢琴的记忆特别模糊,她只是无由来地从心底生出了一股恨?
这种情绪来得太突然,像无中生有,像本来就是。
……
她下意识揉了揉手腕,腕骨在她的掌心里似轻又重地剐蹭过,她迷茫地想着自己为什么而恨。
那块白布下面确实是钢琴,但是她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它会出现在自家客厅的原因,也就无从追究恨意的来源。
沈云念想了好久都想不明白,只好放弃。
眼神微敛,沈云念低眉把另一杯水往宋清眠身前推了推,转身向主卧走去,最后很平静地去回应宋清眠。
“现在确实也不早了,抓紧洗漱完就休息吧,明天还得琢磨怎么找到任务,至于钢琴……”
沈云念停在卧室门前,清瘦的背脊微微弯下难得向别人露出了隐忍的姿态,具体在克制着什么,也许在场的两人都无从得知。
她回头,在灯光照不到的盲角,昏暗的荫蔽下表情晦暗不明。
“宋清眠,我不记得了,也许很久之前就不弹了吧……”
“晚安。”
宋清眠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听到那声清脆的关门声,她才愣愣地回了句晚安,可惜客厅已经没有回应的人了。
摸向桌子上装着水的瓷杯,白色的外壁还留着余温。
可这不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吗?她当时还想说自己喝不了冰水来着。
这个疑惑刚冒出来宋清眠又及时反应,沈云念知道,因为看了她的检查单。
想到刚刚沈云念扼腕的动作,宋清眠突然想到自己一个学心理学的朋友在一次结束大学授课后对自己说过的话。
“当你遇到一个平时冷静自持,好像永远都无坚不摧的人突然扼腕的时候,请记住,她不是在振奋或者悲伤,而是在思考和抑制。”
“思考自己的心情,抑制皮囊下的痛苦。”
沈云念确实很冷静,也的确从之前重逢时就给她一种漠视一切而无懈可击的气质。
但沈云念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又究竟为了什么痛苦?
宋清眠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行为。
不过也许是她想多了,外科医生干嘛非要去想心理医生该揣测的深意?
宋清眠突然拧了拧眉,不解自己的行为和心思。似乎进入这个游戏后,所有一切都被蒙在雾里,所有人的思想也被牵着走。
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关于沈云念和宋清眠的。
*
第二天一早,沈云念去见了林向晚,彼时林向晚正在看上面传下来的一个有关违法交易的案件档案,见她来了后,便放下手里的牛皮袋,狗狗祟祟地凑过来。
看得沈云念十分无语,看着好友的超绝偷感线条以及那双装满了八卦的眼睛,嘴角微抽:“……你干嘛?”
“啊、哈哈,没啥。”
林向晚打着哈哈,摆摆手,但那双狐狸眼时不时瞥沈云念的左手无名指。
沈云念一阵胆寒,皱眉瞪她,“你有什么屁赶快放了。”
林向晚双眸一亮,嘿嘿笑了一下,“听说你跟咱们年级第一是合法妻妻呐,啧啧,我还以为你要单身一辈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