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袅蹙着眉,看着宋樾不说话。
她很想说一句,借刀杀人也不好,被抓住把柄那就成了同伙了不是吗?
最近元袅所在的法学院非常巧合地分析了几件类似的案子,她本人对这种话题也很敏感,不然之前在母校那里就不会被宋樾刻意避人耳目的仇视吸引目光。
元袅不知道这个看上去天天都不高兴,在她们大学却仍名声赫赫的学姐是为什么仇视一个身份地位不知比她一个在校大学生高贵多少的人。
但在她被这位自己入学起就很崇拜的学姐提问后,思来想去,之前的行为有了依据,背后可以猜测的意思有些惊悚。
元袅抿了口苦茶,涩味在舌尖化开,非常跳脱地,脑子里闪过两个想法。
总不至于是仇富吧?但是学姐所在的宋家也不赖,虽然听说过现在的宋家家主有些龌龊事。
还有她今天干嘛脑抽了要来问问,都被美色蛊惑两年了,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因为一时好奇过来,而且刚刚她的想法有点不对的,居然察觉到了对方可能有的意图后,第一个想法不是更加警惕,而是在意这个人会不会被抓住把柄……
她们不会要成为“共犯”吧?
包间的门被敲响,打断了心思各异的两人,几个服务生陆续把菜端上桌,又匆匆出去。
门被重新关上的那一刻,元袅收敛思绪,起身给宋樾倒了杯茶,滚烫的茶水和刚上的饭菜冒出淡淡的热气,她们恍惚看不清彼此。
“所以呢?被害者的亲人是恨凶手多一点,还是恨被害者多一点?”
元袅从另一个值得注意的点切入,说完,宋樾脸色猛地阴沉下来。
而元袅也没希望能得到回应,她屈指敲着桌子,眸光纯澈,“这是说不清的不是吗?”
她对着宋樾扬起嘴角,还是笑得晃眼,“在我看来,这些事本就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于情于理各有己见。”
“如果我是想要报仇的那个人,我太过于去计较她们的分明对错反倒没了意义,要我说还是有底线地随心比较好,当然啦……”元袅耸肩,“这个世上能够感同身受的人毕竟还是太少了,我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再有什么看法也没有亲身经历的人的想法重要,所以抱歉,现在的我可能给不了学姐你想要的回答。”
宋樾紧紧攥着茶杯的手僵硬了半晌,随后眉目又松懈下来,笑意沉沉晦涩,她抬手,喝完了那杯茶,转眼又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那如果我偏要计较也要恨呢?”
“。。。那我也只好劝你放下执念,立地成佛了。”
元袅眉开眼笑,还搞怪地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
于此,二人便不再继续下去,彼此的态度初显,宋樾捻了捻指尖,掩去眉宇间的沉郁。
不过对于元袅刚刚缓和的那句话,她眼眸暗了暗,面上摊手无情拒绝。
“呵呵,那真的不好意思,我还是对道教比较感兴趣。”
原本在心中默默否定“共犯论”的元袅哽住,讷讷一笑,“佛教跟道教有区别吗?”
“有啊,”宋樾奇怪地瞥了她一眼,“佛教讲求放下,道教讲究拿下,我才不会放下,道法自然,不报仇我道心不稳。”
元袅眨了眨眼睛,“哦”了一声,又道:“我知道了,死道友不死贫道是吧?学姐原来把仇人当道友看。”
宋樾一时语塞:。